第134章 秃境启神威

“警报！宿主生命体征跌破百分之五，预计三秒后心脏骤停，正在强制启动紧急脱离程序……倒计时开始。”
冰冷的机械音在颅骨内疯狂回荡，视网膜上猩红的警告弹窗像发疯的广告一样层层叠叠。
“滚开。”
林小凡喉咙里发出像是砂纸打磨过的嘶吼，猛地一张口，一团混杂着暗红色内脏碎块的黑血直接喷在了面前扭曲的钢板上。
“警告无效，检测到宿主脑域受到致幻打击，逻辑模块正在重组，重复，请立刻确认撤离路线！这里只是副本，留得青山在——”
“我说，滚开！这不是副本！”
林小凡五指成钩，指甲在大理石地面上崩裂，却死死扣进了下方的钢板缝隙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原本属于“玩家”的那层戏谑与游离彻底粉碎。
“父亲笔记里的每一个字，都不是设定集，是墓志铭！这也不是数据构成的虚幻世界，看看这血，看看这痛觉，这是血淋淋的现实！”
“宿主情绪波动异常，利益计算模块显示，此时撤退保留火种，未来复仇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七，强行战斗死亡率百分之百。”
“去他妈的百分之百！”
林小凡怒吼一声，那声音里夹杂着骨骼错位的脆响。他脑海中意念如刀，粗暴地挥向视野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弹窗。
“关闭收益计算！关闭生存评估！关闭所有退路！给我关！”
“指令确认……所有辅助系统强制休眠。宿主，你这是在自杀。”
“我是在赎罪！我的每一次退缩，每一次算计，都在加速这个世界的毁灭，老子算计够了！”
林小凡双膝颤抖，大腿肌肉纤维因为过度透支而根根断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崩坏声。但他没有倒下，反而凭借着一股近乎偏执的愤怒，一点一点地将残破不堪的躯体撑了起来。
此刻，他脑子里那些关于装备、等级、掉落率的杂念被焚烧殆尽，剩下的只有眼前这座正在崩塌的城市，和那唯一的念头。
“不管你是谁，不管多疼，我只想……救下这座城。”
就在这纯粹到极点的意志成型的瞬间，宇宙深处，某种至高的频率似乎被这股微弱却坚韧的精神所触动。
原本即将休眠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阵从未有过的电流杂音，那声音不再冰冷死板，反而诡异地多了一丝拟人化的激昂颤音。
“滋……滋……检测到宿主精神阈值突破临界点！共鸣反应……SSS级！”
“你说什么？”林小凡意识有些模糊，身体摇摇欲坠。
“隐藏前置条件达成！恭喜宿主，你那愚蠢又纯粹的‘英雄之心’，刚刚敲响了多元宇宙最强者的门扉！传说级限定角色卡池——强制解锁！”
“解锁……什么东西？”
“别问！感受它！这是只有抛弃生死与利益，才能触碰到的绝对力量！融合开始！”
刹那间，林小凡周身那原本因为重伤而狂乱肆虐的生物电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
之前因为过度使用炼金术和异能而残留的五颜六色的绚烂光效，如同被黑洞吞噬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喧嚣的战火声似乎都远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返璞归真的死寂。
一道并不耀眼，但却白得纯粹、白得令人心悸的微光，缓缓从林小凡的天灵盖亮起。
“宿主，准备好迎接代价了吗？”系统的声音里透着狂热。
“只要能赢，拿去！”
林小凡感觉不到疼痛了。
那些断裂的骨骼、破碎的内脏并没有愈合，伤口依然狰狞，但所有的虚弱感和痛楚，就像是从他的灵魂中被生生剥离了一样。
紧接着，令他错愕的一幕发生了。
“等等，系统，我的头皮为什么有点凉？”
“那是力量的代价！发型这种累赘，不再适合此刻的你！”
随着微光闪过，林小凡原本为了符合“热血漫男主”人设而精心打理的帅气碎发，在这一瞬间无风自落，甚至连毛囊都彻底坏死，瞬间变成了一颗光亮、圆润、在战火中反射着铮亮寒光的卤蛋头！
与此同时，他身上那套破破烂烂、装备了无数战术挂件的特工战斗服，也在白光中分解、重组。
仅仅眨眼间，一件毫无设计感、土得掉渣的黄色紧身衣紧紧包裹住了他的躯体，身后，一条洁白的披风在废墟的尘埃中猎猎作响，红色的橡胶手套和长靴凭空出现，套在了他的四肢上。
林小凡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红色手套，感受到体内涌动着那股仿佛能一拳轰碎星辰的恐怖力量，表情僵硬。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传说级角色？”
“没错！虽然秃了，但是……你变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