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储的风波,就像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很快就平息了。
但宋晚星知道,这只是表象。
要让那些根深蒂固的老家伙们彻底闭嘴,靠的不是辩论,也不是皇权。
而是无可辩驳的,铁一般的事实。
“他们的根基是旧的田地和旧的规矩。”
夜里,宋晚星在中宫的沙盘上,将代表旧臣的棋子一个个拨到旁边。
“那我们就建立一个全新的,绕不开的规矩。”
她看着楚清戈,眼神亮得惊人。
“我要让皇家银行,成为华朝所有人的钱袋子。我要让‘华元’,成为唯一流通的货币。当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和新政绑在一起时,谁想回到过去,谁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楚清戈握住她的手,满眼都是信任。
“放手去做。朕给你撑腰。”
于是,一道道懿旨,从京城发出,飞向华朝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咱们县也要开皇家银行了!”
“真的假的?那以后存钱取钱,就不用跑几百里去州府了?”
“何止啊!还能贷款呢!我隔壁村的张三,就贷了一笔款,开了个豆腐坊,生意红火得很!”
“而且现在都用‘华元’了,一张纸比一串铜钱还值钱,带在身上太方便了!”
民间的议论,像温暖的春风,吹遍了大地。
工商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蓬勃发展。
与此同时,一艘艘挂着华朝龙旗的商船,满载着“流云瓷”和丝绸茶叶,从港口出发,驶向无垠的大海。
它们带回来的,是成箱成箱的黄金,还有各种奇特的机器和种子。
“娘娘,这是西洋人用的新式纺车,一个工人能顶我们十个!”
“还有这个,是从一个叫‘新大陆’的地方带回来的作物,叫玉米,耐旱高产,不挑地!”
宋晚星看着这些东西,就像看到了华朝腾飞的翅膀。
“好!立刻让工部仿制!让农部试种!要快!”
国库里的银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堆积起来。
楚清戈第一次体会到了“有钱”的快乐。
“户部说,今年的税收,是去年的三倍!”他兴奋地抱着宋晚星转了个圈,“军饷,俸禄,全都发下去了,还绰绰有余!”
“那剩下的钱,就不能让它躺着睡觉。”宋晚星笑着说,“修路,兴修水利,建学堂。把钱花在刀刃上,它能生出更多的钱。”
于是,一条条平整的官道,连接起曾经闭塞的州县。
一座座坚固的堤坝,守护着万顷良田。
朗朗的读书声,从各地新建的学堂里传出。
北方的边境传来捷报,一支游牧民族的骑兵试图入侵,结果被装备了新式钢刀和强弩的边军打得落花流水。
打了胜仗的军队,没有扰民,反而帮助当地百姓修复被毁的房屋,赢得了阵阵欢呼。
宋晚星还下令,在全国范围内,由官府出资,建立养老院和孤儿院。
“让老有所终,幼有所养。”她在朝堂上说,“这才是一个国家该有的样子。”
她还推动了平价医馆的建立,让穷苦百姓也能看得起病,吃得上药。
一条条惠民的政策,像涓涓细流,汇入民心,最终凝聚成了对新朝最坚不可摧的拥护。
又一次早朝。
气氛祥和,百官奏事有条不紊。
轮到户部尚书汇报时,站出来的,却是沈从文。
他代替了抱病的户部尚书,手里捧着厚厚的账册,脸色复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位老大人,今天又要唱哪出戏。
沈从文缓缓展开账册,声音干涩。
“启禀陛下,娘娘。老臣核验了本年度全国财政总账。”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各地税收,无一亏欠。国库收入,增四成。其中,商税首次超过农税。全国兴修水利三百余处,铺设官道一千二百里,新建学堂八百所……无一处,动用民夫徭役。”
他念完,合上账册,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这些数字,每一个,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旧臣的脸上。
沈从文抬起头,看着凤位上那个神情淡然的女子,终于缓缓地,深深地,弯下了他那高傲了一辈子的腰。
“皇后娘娘,经天纬地之才。老臣……心服口服。”
这一拜,代表着一个旧时代的彻底落幕。
楚清戈看着身旁的宋晚星,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和骄傲。
他知道,他的皇后,用她的智慧和魄力,为华朝,也为他,打下了这万世不移的基业。
散朝后,宋晚星独自一人回到中宫。
她习惯性地想呼唤系统,看看自己又完成了什么成就。
但脑海里,依旧是那片死寂的灰色。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
这一次,她的心中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担忧,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坦然。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是繁华的京城,是安居乐业的百姓,是属于她的万里江山。
这一切,是系统给的开局。
但棋局,是她一步一步,亲手下出来的。
有没有系统,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她笑了。
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了。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系统的宿主宋晚星。
她,就是这个时代的主宰,华朝的皇后,宋晚星。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
这天下,才刚刚安定。
未来,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