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最顶级的九霄宴宫酒店外,豪车云集,灯火辉煌。
苏父苏承安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服,正满脸堆笑地对一位大腹便便的商界伙伴说道:“王总,您客气了!这玄门交流大会的门票,我们也是托了些关系才侥幸弄到两张。主要是我们家婉婉,最近拜了一位隐世高人为师,师父他老人家点名让她来见见世面。”
苏母李佩琴优雅地举着香槟,看似不经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烫金VIP入场券,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炫耀:“是啊,婉婉的师父说了,这次大会非同小可,来的都是玄门真正的顶尖人物,寻常富贵根本入不了场。我们也是沾了女儿的光,才能进来开开眼界。”
一旁的苏婉婉闻言,微微垂下眼帘,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羞涩笑容。她今天穿着一身特意定制的改良版素色旗袍,既显身段又不落俗套,手腕上那串温润通透的法器念珠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配合她精心设计的“出尘感”妆容,完美演绎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玄门弟子形象。
“爸,妈,你们别这么说。”苏婉婉柔声细语地开口,“师父只是让我来学习的。能见到这么多前辈,是婉婉的荣幸。”
“哎呀,苏小姐真是太谦虚了!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机缘,前途不可限量啊!”
“苏总好福气,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
周围的恭维声不绝于耳,苏家父母听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但在应付着宾客的同时,他们的余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酒店门口的方向,生怕那个不省心的身影会突然出现。
在他们眼中,苏清衍就是个只会惹是生非的灾星,这种汇集了财富与权力的顶级圈层,她根本没有资格踏入半步,她的出现只会让他们精心营造的荣耀毁于一旦。
就在这时,酒店的自动旋转门处传来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苏清衍的身影出现了。
她身上穿着一套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运动服,脚上踩着一双普通的运动鞋,手里还提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珍珠奶茶,正一边走一边吸着。这身随意的装束,与现场那些非富即贵的宾客们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仿佛是误入上流晚宴的普通路人。
在她身后,跟着一身黑衣的陆执衍。他脸上戴着一个纯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毫无波动的灰白色眼眸,沉默地跟随着,如同一个最忠诚的影子。
两人这副与现场格格不入的打扮,立刻引起了门口安保人员的注意。
为首的一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臂将两人拦下,脸上是公式化的冷漠。
“两位请留步,今晚这里被包场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苏清衍停下脚步,吸了一口奶茶,含糊地问道:“包场?我怎么不知道。”
另一名保镖皱起了眉头,语气变得生硬而不耐烦:“请出示您的邀请函。如果没有邀请函,就请立刻离开,不要在这里妨碍其他贵宾入场。”
“邀请函?”苏清衍又吸了一口珍珠,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保镖的音量陡然提高,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没有邀请函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菜市场,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已经认定这两人就是想混进来蹭吃蹭喝的,准备直接动手驱赶。
这一幕,正好落在了不远处的苏家三人眼中。
“我就知道!”苏母李佩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嫌恶与快意,“你看她那副穷酸样,居然还敢往这里闯!真是把我们苏家的脸都丢尽了!这下好了,要被当成要饭的赶出去了!”
苏承安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他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恨不得立刻上前声明这个女孩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苏婉婉的嘴角则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就想看到苏清衍这样当众出丑。
就在苏家父母准备上前,假意劝说实则嘲讽一番,彻底划清界限的时候,宴会厅内突然冲出来一个穿着特调局制服的中年男人!
“住手!”
来人正是特调局局长江逐临渊!
他脸色焦急,一把推开那两个正要动手的黑衣保镖,厉声呵斥道:“你们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两个保镖被推得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这位在京都市权力圈内都赫赫有名、跺一跺脚都能让无数人胆寒的特调局局长,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那个穿运动服的女孩,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大礼!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恭敬与惶恐:“苏小姐,万分抱歉!是我安排不周,让您受惊了!我已经等候多时,请您和这位先生务必赏光入场!”
说完,江逐临渊甚至快步走到旋转门旁,在门转到苏清衍面前时,主动伸出手,用自己的手掌挡住了冰冷的玻璃边缘,摆出了一个卑微的迎宾姿态,生怕旋转门会碰到苏清衍分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所有人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李佩琴脸上的讥笑,苏承安脸上的恼怒,以及苏婉婉嘴角的冷笑,全都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变成了震惊、错愕,以及无法理解的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