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粒子化的钥匙

沉重的铁门在铰链干涩的摩擦中缓缓向内敞开，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死寂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夏清歌收回推门的手，没有任何迟疑，那双踩碎过无数全息投影的高跟鞋此刻稳稳地踏入了这间封闭了整整三年的禁地。
一股陈旧且独特的霉味瞬间扑面而来，混合着橡胶老化后的苦涩与厚重的积灰味道。
“这就是你要带我看的世界吗？咳……这种味道，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依然充满了廉价和颓废的气息。”
夏清歌抬手挥了挥面前飞舞的尘埃，目光如炬，迅速扫视着室内的每一个角落。昏暗的光线透过破碎的窗棂洒在地面上，将这间体育器材室切割成无数明暗交织的碎片。
这里的时间仿佛在三年前的那场变故中彻底冻结了。
“连摆设都维持着当年的原样，你这家伙是有多懒，走的时候连这里都不收拾一下吗？”
她指着角落里那堆已经塌陷变形的跳高软垫，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冷笑，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
“记得吗？那时候你说这些垫子太硬，非要从家里带被子过来铺在上面，结果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罚你在操场上跑了二十圈。那时候你还发誓说，等你以后发达了，要把学校买下来改成游乐场。”
夏清歌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踱步。她的目光掠过地面上那几个蒙了一层厚厚灰尘的排球，最终定格在墙角处一张泛黄的体操垫上。
那是整个房间里唯一显得有些“人气”的地方。
体操垫的表面因为长期承受固定的压力，形成了一个清晰可见的人形凹痕。那是江川曾经无数次用来午睡、逃避训练的“专属宝座”。
夏清歌走到那张垫子前，缓缓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凹陷的轮廓，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粗糙。
“这里是你待得最久的地方。每次我满世界找你的时候，你总是躲在这里睡觉。你说你在思考宇宙的终极奥义，其实就是在偷懒。”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眼中的紫光也随之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思念的情绪。
“三年了，江川。这个凹痕还在，就像你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一样，顽固得让人讨厌。你明明已经拥有了改写城市代码的能力，为什么不把这该死的回忆也一起抹除掉？你是故意的吗？故意留着这些东西来折磨我？”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垫子边缘的一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
那些之前钻入锁孔、强行重写了物理规则开启大门的金色粒子并没有随着任务的结束而消散。
夏清歌猛地站起身，迅速转过头，警惕地盯着那些仿佛拥有自主意识的光点。
“还没结束？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
只见那些细如尘埃的金色粒子如同受到召唤的蜂群，从敞开的铁门处蜂拥而回。它们在昏暗的房间中央重新汇聚，彼此碰撞、融合，却没有再次变回那只引路的纸鹤形状。
“这是在……重组？你不是在展示全息影像，你是在构建某种实体结构。”
夏清歌看着眼前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光影变幻，语气中充满了惊疑。
“在这个连电都没有通的废弃屋子里，你竟然能凭空进行物质构造？江川，你现在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属性？创造？还是虚空造物？”
那些粒子首尾相连，以一种极度精准的几何美感在半空中飞速穿梭。它们抛弃了之前模拟生物的柔和线条，转而展现出一种充满工业美感的硬朗风格。
短短几次呼吸之间，一个悬浮在半空之中、高达两米的长方形光框赫然成型。
光框通体由高密度的金色能量构成，内部并不是空无一物，而是充斥着如同水波般荡漾的流光。
一阵低频的震动声从光框内部传出，那不是声音，而是空间本身在震颤。
这种高强度的震荡瞬间将周围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全部强行震开，形成了一个以光框为中心的绝对洁净领域。
“传送门？还是空间锚点？”
夏清歌向后退了半步，体内的雷霆之力下意识地运转起来，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网。她死死盯着那个光框，对着虚空大声质问：
“这就是你的目的？把我引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门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一道验证程序吧？就像你以前写的那些该死的防火墙一样，只有特定的密匙才能通过。”
光框内的流光加速旋转，仿佛在回应她的猜测。
“说话啊！江川！既然你能控制这些粒子，为什么不能凝结出一个声音发生器跟我对话？你是在躲着我，还是说……现在的你，根本无法发出人类的声音？”
夏清歌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她向前跨出一步，几乎要贴到那个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光框上。
“好，你不说话是吧？那我就亲自进去看看。不管这后面是通向地狱还是通向你的藏身处，我都去定了。要是让我发现这只是你设下的另一个障眼法，我就把这栋房子连同这个废弃的学校一起炸上天！”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从来没有人能让我夏清歌等这么久，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最好给我等着，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