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无法拨通

全球网络安全中心的核心控制台前，空气仿佛凝固。林鹿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在魔都旧城区废墟中疯狂闪烁的红色坐标点，她的心脏在胸腔内剧烈撞击着肋骨，那种频率几乎要冲破她的机械义体限制。
她没有任何犹豫，手指化作残影，迅速在那块最高权限的虚拟键盘上敲击。
“立刻建立加密连接！呼叫代号‘雷霆’！快！”
林鹿对着通讯器大声吼道。
然而，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夏清歌的通讯图标始终是灰色的。几秒钟的死寂后，系统弹出了一行冰冷刺眼的红色提示框：【连接失败。目标处于完全静默模式，且启用了S级信号屏蔽力场。】
“该死！”
林鹿狠狠地锤了一下控制台，合金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她为了平复情绪，把所有的外部通讯都切断了。除了最低限度的生命维持系统，她现在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
旁边的副官满头大汗地汇报道：
“总长，夏会长刚刚经历了精神崩溃，她现在拒绝接受外界的一起信息。我们的常规信号根本无法穿透‘雷霆号’自带的防御系统，那是会长亲自设计的绝对防御，就算是您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攻破。”
“那就用非即时手段！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把消息送进去！”
林鹿猛地转过头，眼中的蓝光几乎要喷涌而出。
“调动赤道轨道上的天眼卫星，向太平洋浮岛坐标发射高频物理广播！不要管什么隐蔽协议了，哪怕全世界都能听到也不要紧！同时，给我接通王胖子的私人专线，立刻！”
“是！”
随着林鹿的咆哮，控制台上的画面迅速切换。几秒钟后，一个身穿昂贵手工西装、手指上戴满宝石戒指的大胖子出现在了全息屏幕上。
王胖子此时正坐在一间极度奢华的办公室里，手里夹着一根燃烧的雪茄，对面似乎还坐着几个正在谈生意的大客户。看到林鹿突然切入的画面，他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哎哟，我的林大总长，怎么这个时候找我？我这正谈着几百亿的晶核物流生意呢。有什么事不能等我签完字再说？是不是经费又不够了？我上次不是刚给你们安全中心批了十个亿吗？”
“闭嘴，胖子。仔细看我发给你的东西。”
林鹿根本没有心情听他废话，手指一划，直接将那段刚刚解析出来的、带着金色光辉的手写体乱码甩到了王胖子的屏幕正中央。
“这……这是什么鬼画符？看着眼熟啊……”
王胖子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原本还要往嘴里送雪茄的手突然僵住了。
那是一串极其潦草的字符，带着一种独特的、懒散的弧度，那是只有当年在高中时期，那个总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睡觉的少年才会写出的字体。
王胖子瞪大了那双被肥肉挤得有些小的眼睛，眼球几乎要突出来。他那只夹着雪茄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燃烧的烟灰连带着半截雪茄直接掉在了他那张价值连城的波斯手工地毯上。
地毯瞬间被烫出了一个黑洞，冒起袅袅青烟，但视财如命的王胖子此刻却浑然不觉。
“这……这他娘的是……”
王胖子的声音开始结巴，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这不是川哥的字吗！这是他当年做数学题最喜欢用的鬼写法！这个‘X’的一撇总是拉得老长，我没看错吧？林鹿，你别玩我，这到底是从哪来的？”
“是从那群骗子的全息投影代码里挖出来的。这是隐藏极深的底层逻辑，是一个坐标指引。”
林鹿的声音同样在颤抖，但却充满了坚定。
“胖子，他没死。或者说，他给我们留了东西。坐标就在我们的老高中，那个废弃的体育器材室！”
短暂的沉默后，通讯频道里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
“我操！老子就知道！老子就知道川哥这祸害遗千年的命格绝对没那么容易挂！”
王胖子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推开面前那堆价值连城的合同，对着门外的保镖歇斯底里地大喊：
“备车！不对，备机！把老子的私人穿梭机开过来！去魔都旧城区！现在！立刻！哪怕把引擎烧了也要给我在十分钟内赶到！”
“那些客户怎么办？老板？”
“让那群客户滚蛋！这生意老子不做了！谁敢拦我我就崩了谁！”
屏幕上的王胖子像是一头被点燃了尾巴的公牛，疯狂地冲出了办公室。
林鹿看着王胖子消失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太平洋的方向。
“胖子去了，现在该通知她了。”
林鹿双手如飞，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常规通讯被屏蔽，那就走后门。夏清歌，你一定要看到啊……”
太平洋某处无名荒岛。
海风呼啸，卷起带着腥味的浪花拍打着礁石。
废墟中央，夏清歌颓然地靠在那堆破碎的泥塑神像旁。她双眼无神地看着灰暗的天空，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灵魂的布偶，只有海风吹过时，发丝才会微微颤动。
她封闭了五感，封闭了外界的一切干扰，只想在这片满是“他”的碎片中，寻找最后一点虚幻的慰藉。
就在这时。
她左手手腕上，那个样式陈旧、甚至有些磨损的黑色通讯器，突然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
那不是现在最先进的全息终端，而是很多年前，江川送给她的一个老物件。这三年来，她一直戴着它，哪怕它早已跟不上时代的频率，哪怕它大部分功能都已经失效。
一阵轻微的震动从手腕传到手臂，再直击心脏。
夏清歌那双死灰般的眸子猛地动了一下。
她僵硬地抬起手，看着那块小小的屏幕。没有语音，没有全息影像，只有一行极其简短、却因为强制突破屏蔽而略显扭曲的绿色文本信息。
那是林鹿动用了所有的算力，强行通过这个老旧频段塞进来的。
【他留了门，在学校器材室。】
短短九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划破黑夜的狂雷，狠狠地劈在了夏清歌那颗早已死寂的心脏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夏清歌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她死死地盯着那九个字，呼吸从微弱变得急促，最后变成了剧烈的喘息。
“学校……器材室……”
她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念出了这几个字。
下一秒，一股恐怖到让周围空间都产生扭曲的气势，从这个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女人体内轰然爆发。
她猛地站起身，原本空洞的眼神中，瞬间燃起了足以焚烧苍穹的火焰。
“深潜者所属，全体集合！”
夏清歌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威严和疯狂的希望，穿透了海风，响彻整座岛屿。
“目标魔都旧城区！最高速前进！谁敢挡路，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