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装壁垒,给我起!”
江涛爆喝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猛地向前推出。
一面半透明的土黄色能量盾牌凭空显现,横亘在众人身前,如同大坝截流般,硬生生挡住了十几名发狂食客的冲击。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那些变异者早已失去了痛觉,他们用头撞,用指甲挠,甚至用牙齿啃噬着能量盾。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盾牌传导至江涛身上,他面色涨红,鞋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摩擦出两道深深的焦黑痕迹。
“咳……该死,这群家伙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简直就是一群吃了兴奋剂的犀牛!”
江涛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瞬间摔碎。
而在战圈的最深处,一张铺着长桌布的餐桌底下。
陈大富正缩成一团肉球,双手抱头,整个人抖得像个开了震动模式的筛子。
“别……别过来……我的肉不好吃,全是脂肪,吃了会三高的……”
他闭着眼睛碎碎念,但在他那不断颤抖的臂弯里,却死死护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之前那个势利女人的女儿,此刻正吓得哇哇大哭。
“呜呜……妈妈……我要妈妈……”
“嘘!别哭别哭!我的小姑奶奶哟!”
陈大富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哆哆嗦嗦地捂住小女孩的嘴,一边带着哭腔哄道:
“只要你不哭,叔叔就把这块金表送给你……不,把车钥匙也给你!求你了,千万别把那些怪物招来!”
虽然他自己都快吓尿了,但哪怕手抖得再厉害,那只抓住小女孩胳膊的胖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半分。
战场中央,局势愈发危急。
苏颜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原本飘逸的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地贴在脸侧。
“冰霜……”
她右手刚抬起,掌心寒气涌动,几根锋利的冰棱瞬间成型。
然而下一秒,两个神智不清的服务员摇摇晃晃地挡在了她的攻击路径上。那两张年轻且充满恐惧的脸庞,让苏颜瞳孔骤缩。
“可恶!”
苏颜低骂一声,强行散去了手中的魔法。
那是普通人,不是怪物,这一击下去,他们必死无疑。
“嘭!”
她不得不收回法术,侧身避开一只抓来的利爪,反手挥动战术短棍,用最原始的体术狠狠砸在一名变异者的膝盖窝上。
“这就是所谓的第九小队队长吗?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头顶上方,毒牙蹲在水晶吊灯上,手里把玩着遥控器,像是在看一场滑稽的马戏表演。
“为了保护这些蝼蚁,宁愿束缚自己的手脚?这种无聊的道德感,就是你们弱小的根源啊!”
毒牙发出一声刺耳的尖笑,手指轻轻一勾。
原本分散的几名变异者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突然调转方向,全部朝着正在苦苦支撑的江涛扑去。
“江涛!小心左边!”苏颜大喊,想要冲过去支援,却被更多的傀儡缠住。
“吼——!”
一名身材原本就魁梧的壮汉变异者,此刻肌肉膨胀了一圈,趁着江涛盾牌能量不稳的瞬间,猛地冲破了防线。
“咔嚓!”
原本坚固的能量盾牌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江涛只觉得一股腥风扑面而来,紧接着肩膀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啊——!”
江涛痛呼出声,那名壮汉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左肩上。
尖锐的牙齿瞬间刺穿了特制的作战制服,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大半个身子。
“老江!”苏颜目眦欲裂。
“别……别管我!还能顶得住!”
江涛踉跄了一步,硬是用右手死死顶住盾牌,一脚将那个咬人的壮汉踹开,大口喘着粗气,“只要盾不破……他们就冲不过来!”
在这个异能波动极度混乱、到处都是惨叫与鲜血的修罗场中心。
唯一显得格格不入的,竟然是林小凡。
他站在苏颜身后不远处,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身体随着人群的拥挤而微微晃动,看起来就像是被吓傻了不敢动弹。
但在毒牙戴着的战术目镜里,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
整个餐厅里,苏颜是耀眼的冰蓝色高能反应,江涛是厚重的土黄色光团,就连那个躲在桌子底下的胖子都有微弱的生命红光。
唯独这个穿着风衣的瘦高青年,是一片虚无的灰色。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威胁判定。
就像是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或者是……空气。
这就是系统的“绝对隐匿”特性。
只要林小凡不出手,他在任何探查手段下,都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普通路人甲。
但这种“普通”,在毒牙眼中,反而成了一种碍眼的嘲讽。
“喂,那个躲在女人背后的小白脸。”
毒牙突然停止了笑声,打开了面具上的扩音器。
阴冷、沙哑的声音瞬间盖过了餐厅里的嘈杂,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就是你,那个穿着并夕夕包邮风衣的穷鬼。”
毒牙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林小凡,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与戏谑。
“看看你那副呆滞的样子,是不是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苏颜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林小凡,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虽然知道林小凡有些特殊,但此时此刻面对这种级别的恐怖分子,普通人崩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第九局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毒牙从吊灯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林小凡,语气刻薄到了极点:
“居然招这种靠脸吃饭的废物来充数?还是说,你们以为带个玩Cosplay的小丑来,就能把我的宝贝们笑死?”
林小凡缓缓抬起头,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里,并没有毒牙预想中的恐惧。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懒散的姿态,甚至还伸手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恼人的苍蝇叫声。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毒牙。
“很好,看来你还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货。”
毒牙的声音变得森寒无比,透着一股血腥气:
“等我把这两个碍事的家伙解决掉,我会亲手把你那身可笑的风衣剥下来。”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防毒面具的镜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还有你的人皮,我会把它完整地剥下来,做成最精美的标本,挂在我的实验室里,以此来纪念……天衡局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