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都市之始

他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放进了行李箱。
“情绪值，情绪值……”秦南的指尖轻轻敲打着膝盖，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这个词。“黑市，那里鱼龙混杂，规则混乱，各种极端情绪交织。那里有欲望，有贪婪，有恐惧，有绝望，也有希望。那里，才是我的主战场。”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所有的情绪波动都被压制到了最深处，只剩下冰冷的计算和坚定的意志。
一个清晨，天色刚刚蒙蒙亮，异能学院还沉浸在晨曦的宁静中。秦南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宿舍。
当他走到学院门口时，那道熟悉的身影，一如既往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王铁柱主任，笔挺的制服，严肃的面容，正站在大门内侧，进行着他每日的“巡视”。
王铁柱的目光，像雷达扫射一般，在校门口的学生中巡视着，当他的视线触及到秦南时，骤然停顿，眼中充满了不解和一丝隐约的怒火。
“秦南！你站住！”王铁柱快步走向秦南。
秦南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挂着一抹平静的微笑。
“王主任，早上好啊。”秦南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秦南，你这是要去哪里？！你别告诉我，你忘了自己还在停学察看期间，每日都需要到教导处进行思想汇报！”王铁柱眼睛，死死地盯着秦南背上的行囊。
秦南轻轻耸了耸肩，表情无辜。
“王主任，您误会了。学生当然记得自己还在停学察看期间。”秦南语气平缓，不带一丝波澜，“不过，学院处分决定书上，只规定了学生每日需要到教导处进行思想汇报，并未规定学生停学察看期间，不能离开学院范围啊。”
王铁柱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处分决定书上的内容。秦南说得没错，条款里确实没有明确限制学生不能离开学院。这让他一时语塞，心中的怒火和疑惑却更加炽烈。
“你……你这是在玩文字游戏！”王铁柱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秦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背着个包，一大清早地要出校门，肯定不是去图书馆看书，也不是去食堂吃饭！你是不是又想出去搞那些歪门邪道？！”
秦南摇了摇头，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王主任，您这可真是冤枉学生了。”秦南语气诚恳，仿佛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学生只是觉得，既然学院给了我停学察看的机会，让我好好反思。那么，反思也不能仅仅局限于教导处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我觉得，深入社会，体验生活，接触不同的人，感受不同的情绪，才能更深刻地理解人性的复杂，从而更好地反思自身的不足。这难道不是一种更积极、更全面的反思方式吗？”
王铁柱被秦南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秦南在狡辩，但他又无法从字面上找到秦南的漏洞。秦南的话，听起来甚至有一种“积极向上”的意味，让他无法直接反驳。
“你……你少在这里给我花言巧语！”王铁柱最终只能用这种无力的指责来表达自己的愤怒，“我告诉你，秦南！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别以为离开了学院，我就管不着你了！南江市异能者协会，可不是吃素的！如果你敢在外面胡作非为，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叮！检测到情绪波动：愤怒值+5000！”
“叮！检测到情绪波动：警惕值+2500！”
“叮！检测到情绪波动：挫败值+1200！”
秦南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王铁柱的愤怒和挫败，都是他所需要的情绪值。他没有与王铁柱对视，只是平静地转过身，向校门外走去。
王铁柱看着秦南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被他视为“校园毒瘤”的学生，并没有被他所控制，反而可能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想追上去，想阻止秦南，但他却没有任何理由。一个按规定“停学察看”的学生，有权离开校园，他没有权力阻拦。
“这个小子……到底想干什么？”王铁柱喃喃自语，心中的不安如同野草般疯长。他知道，秦南绝不是那种会安分守己的人。
秦南没有回头，他的步伐坚定而从容，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留恋。但他知道，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定着他。
“叮！检测到情绪波动：愤怒值+3000！”
“叮！检测到情绪波动：困惑值+1500！”
秦南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勒出一抹弧度。王铁柱主任的怒火，将是他“副作用传说”在异能学院留下的最后一个印记。这股情绪值，就像是送别他的号角，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以及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王主任，感谢您的‘深情厚谊’。”秦南在心底默默念叨，“您的愤怒，将成为我踏入新世界的动力之一。学院这个池塘，真的已经困不住我这条龙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轻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富贵，我有点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好好学习，不用担心我。”
信息发送成功，秦南将手机放回口袋。几乎是瞬间，手机就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果然是苟富贵发来的一连串信息。
“南哥？！你要去哪儿啊？！”
“什么事啊？！”
“你是不是又和王主任杠上了？！”
“你不会是……被退学了吧？！”
“南哥，你别吓我啊！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告诉我，我能帮你什么？！”
“南哥，你回我啊！我好担心你！”
秦南看着屏幕上如潮水般涌来的信息，以及那一个个担忧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动。他知道苟富贵是真心关心他，但在他看来，这种关心，此刻反而会成为一种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