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另辟蹊径

他顿了顿，直白地说道：“异能等级森严，F级异能者通常被视为社会最底层，前途渺茫，几乎没有立足之地。学院的资源是有限的，我们必须优先培养有潜力的学生。你……你有没有考虑过转文科？或者，去一些辅助性岗位，比如后勤、物资运输。至少，在学院里，你恐怕很难毕业的。”
秦南的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导师口中的“社会底层”、“难以毕业”与他无关。他只是轻声问道：“导师的意思是，我这个异能，在学院里没有培养价值，对吗？”
导师苦笑一声：“不是没有价值，是价值太小了，甚至可以说是负值。异能者，最终还是要面对异兽的。你总不能指望用你的地摊车去撞异兽吧？或者，用你车上的石头去砸？学院每年的异能者毕业率本来就不高，F级异能者更是凤毛麟角。不是我不看好你，而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秦南点了点头，语气波澜不惊：“我明白了。谢谢导师的坦诚。”
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沮丧，只是在导师复杂的目光中，将那辆破旧的地摊车轻轻一挥，便让它凭空消失。
旁边，几个同样觉醒了D级、E级异能的学生，原本还愁眉苦脸，此刻看到秦南的F级异能，心中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
一个瘦高的男生走过来，拍了拍秦南的肩膀，一副“劫后余生”又带点“同情”的表情：“秦南，你这……真是绝了。我觉醒个E级异能，还觉得自己运气不好呢，现在看来，我简直是天选之子。你这地摊车，能卖什么啊？要不，你卖点瓜子花生，我在实战课上给你捧场？”
另一个女生也凑过来，惋惜道：“秦南，你平时人挺好的。哎，这异能觉醒真是看命啊。以后……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学院里F级异能者，基本就等于被判了‘社会底层’的死刑了。你这地摊车……连做个清洁工都比不上那些有水系异能的。”
秦南看向他们，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反问道：“是吗？社会底层？”
瘦高男生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异能世界，实力为尊。你这异能，连自保都困难，更别提去斩杀异兽，获取资源了。异能等级越高，社会地位越高，享受的待遇也越好。你这……哎，别说学院不会给你资源，就算给你，你又能用它做什么呢？”
女生也附和道：“是啊，秦南。你现在还年轻，趁早转个方向吧。别浪费时间在异能者这条路上，那不是F级异能者能走的。你这异能，除了能召唤个破车以外，还有别的作用吗？”
秦南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然后又看向广场上那些兴奋或失落的同学。他知道，他们说的都是这个世界的“常识”，是异能等级森严的社会规则。
然而，秦南的内心世界与他的外在表现截然不同。他并非真正的“废柴”，而是一个拥有“绝对理智”的战术大师。他的思维不受情绪干扰，总能迅速捕捉到事物的本质。在觉醒现场的喧嚣和嘲讽中，他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建各种可能性。
“F级异能，召唤地摊车。”秦南的脑海中，如同高速运转的计算机，迅速分析着，“表面看，毫无价值。但任何异能的出现，都必然有其存在的基础和逻辑。这辆地摊车，以及车上的商品，绝不可能只是摆设。”
他清楚地认识到，正常的异能路线已对他关闭。学院不会给他资源，导师不会看好他，甚至连同学都会避之不及。他必须依靠自己的“系统”，另辟蹊径。
“如果这些看似垃圾的商品，实际蕴含着某种特殊能力呢？”秦南的嘴角微微上扬，划过一抹只有他自己才能察觉的弧度，“或者，这辆地摊车，本身就是一个特殊的‘商店’，能兑换出别的东西？”
他已经完全无视了外界的嘲讽和导师的建议，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异能上。
“既然是‘地摊车’，那核心功能必然是‘交易’。交易的媒介，交易的商品，交易的对象……这其中，隐藏着无限的可能。”秦南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没有去反驳那些看轻他的人，因为他知道，解释是无力的。真正的力量，在于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F级？社会底层？呵。”秦南心中冷笑，“所有人都在用固有的眼光看待异能。但我是穿越者，我的思维，从一开始就与众不同。”
他转身，平静地走向教务处的方向去登记。
南江市一处老旧公寓的狭小出租屋内。
秦南坐在唯一的书桌前，桌上堆满了各种晦涩难懂的异能理论书籍，旁边还散落着几本经济学资料。
“《异能基础原理：能量传导与物质转化》……啧，这些理论真是枯燥。”秦南随手翻过一页，眼神却并未停留在那些复杂的公式上，他的思绪早已飘远。他将一本《南江市异能者市场经济分析》合上，轻轻放在一旁。
“异能者，异兽，资源争夺……说到底，还是金钱。”秦南轻声自语。
秦南拂过屏幕上那个模糊的女孩照片，心绪复杂。这个“妹妹”，是他对外界编造的理由。一个急需高昂医药费的重病妹妹，足以解释他为何对金钱如此渴望，为何在异能觉醒后表现得如此平静，甚至在被嘲笑时也波澜不惊。
这只是他用来掩饰内心深处那股不甘平庸、誓要改变现状的强烈执念的工具。在这个异能世界，没有金钱，寸步难行。而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闭上眼睛。那股沉重的负担，以及骨子里那股不甘平庸、誓要改变现状的强烈意志，仿佛化作一道无形的力量，在他体内激荡。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冰凉的电流猛地窜过他的全身，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在他眼前凭空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