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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误认狗皇帝

穿成妖妃后,剧情崩了 柏九歌 2026-01-22 17:44

“吁——!”
骏马的前蹄高高扬起,在感业寺斑驳的山门前重重踏下,溅起一片尘土。
萧元其勒紧缰绳,身后的三十精锐御林军与五名太医也随之急停。原本预想中尸横遍野、哭声震天的炼狱场景并未出现,反倒是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大梁天子也不由得愣在了马上。
“站住!干什么的!”
两名身穿奇怪白色罩衣、脸上蒙着布条的武僧手持长棍,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凶神恶煞地挡在了马前。
“看不懂那个牌子吗?‘防疫重地,闲人免进’!不管你们是哪路达官显贵,想进感业寺,先去那边大锅里熏蒸消毒!否则别怪我们手中的棍棒不认人!”
秦风脸色一变,手已按在腰间刀柄上,厉声喝道。
“放肆!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
“秦风,退下。”
萧元其翻身下马,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
这里太干净了。
没有随意丢弃的污秽,没有苍蝇蚊虫漫天飞舞,空气中虽然飘散着艾草的烟熏味,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未闻过的、刺鼻却让人莫名心安的烈酒气息。来往的僧人和帮忙的百姓,虽然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那种奇怪的布条,各司其职。
“我们要进重症区找人。”萧元其冷冷地说道,脚下步伐未停,径直向内闯去。
“哎!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重症区全是瘟毒,你是去送死吗!”武僧急得大喊,想要上前阻拦。
秦风与几名御林军迅速上前,并未拔刀,只是用身躯挡住了武僧的去路。
萧元其根本没有理会身后的喧嚣,他凭着直觉,大步流星地穿过前殿,直奔那个气味最浓烈、守卫最森严的偏殿院落。
刚一踏入偏殿的月亮门,一股更加浓郁的酸臭味夹杂着烈酒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躺满了正在呻吟的病患,而萧元其的目光,却在一瞬间定格,死死地锁住了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嘈杂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个让他魂牵梦绕,此刻却让他几乎认不出来的女人。
那是夏真真吗?
她身上那件曾经为了争宠能挑剔半个月花样的流云锦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打满了补丁、明显不合身的粗布麻衣。宽大的袖口被高高挽起,露出的小臂上不再是欺霜赛雪的白皙,而是沾满了黑灰色的药渣和暗红色的血污。
她那一头平日里非金钗玉步摇不肯挽的青丝,此刻仅仅用一根随手折断的枯树枝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乱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她此时显得有些灰扑扑的额头上。
她的脸上也戴着那种奇怪的白色布条,只露出一双明亮得惊人的眼睛。
“呕——!”
此时,被她搀扶着的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农突然一阵痉挛,张嘴便是一口秽物,直直地喷在了她身前的泥地上,甚至有不少溅到了她的裙角和手背上。
那老农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那是常年不洗澡的酸臭混合着瘟疫溃烂的腥气,足以让任何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当场昏厥。
萧元其的呼吸猛地一滞,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记得清楚,以前在宫里,御花园的花圃里若是施了肥稍微有点异味,她都要捏着鼻子绕道走上半里地;若是用膳时有一只苍蝇飞过,她能把整桌御膳都让人撤了。
娇气、洁癖、做作。
这是他对她曾经的刻板印象。
可现在呢?
只见夏真真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迅速从旁边拿起一块布巾,动作熟练而轻柔地为那老农擦拭嘴角的秽物,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老伯,没事的,吐出来就好了。这是身体在排毒,吐干净了,这药才好喝下去。来,张嘴,别怕。”
老农浑身颤抖,眼泪浑浊地流下来。
“活菩萨……俺……俺脏……俺这烂命一条,不值得您这样……”
夏真真一边用一只沉重的粗瓷碗舀起黑乎乎的药汤,一边耐心地哄着。
“什么烂命好命的,到了我这儿,只要还有一口气,那就是一条命。阎王爷想收人,还得问问我答不答应。您家孙子还在外面等着您回去讲故事呢,把这药喝了,咱们争取明天能喝点稀粥。”
老农在她的安抚下,终于颤巍巍地张开了嘴。
这一幕,像是一记万钧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萧元其的心上。
轰然一声。
那些关于“妖妃”、“祸水”、“娇纵”的标签,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化为乌有。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泥泞与污秽中跪着的身影,只觉得眼眶发热,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这真的是那个夏真真吗?
这真的是那个只会争风吃醋、在他面前撒娇耍赖的女人吗?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在拿命去拼!在这一片死地之中,她就像是一束唯一的光,倔强而耀眼地燃烧着。
“好了,老伯,您先躺下歇会儿。”
夏真真喂完了药,端着那只沉重的药碗准备起身。
然而,连续几天几夜的高强度工作,加上睡眠不足和饮食极差,她的身体早就透支到了极限。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唔……”
她眼前一黑,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去。
手中的药碗脱手而出。
“小心!”
一声低吼在耳边炸响。
萧元其瞳孔骤缩,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冲了出去。
在夏真真即将摔倒在满地泥泞中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接住了她。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探出,竟在半空中接住了那只即将落地的药碗。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得只在眨眼之间。
夏真真只觉得背后靠上了一个坚硬而温暖的胸膛,鼻尖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中,突然混入了一丝熟悉的龙涎香气。
那气息虽然淡,却像是刻在她骨子里一样熟悉。
她努力地眨了眨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逆着光,她看到了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此刻那双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里,竟然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惊慌和焦急。
“怎么……幻觉越来越严重了……”
夏真真感觉脑子像是一团浆糊,她有些费力地伸出满是脏污的手,在那张俊脸上胡乱地拍了拍,留下几个黑乎乎的指印。
“喂,新来的义工……”
她的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哼哼,却因为距离太近,清晰地钻进了萧元其的耳朵里。
“你长得……还挺像那个……那个没良心的狗皇帝……”
萧元其原本满腔的心疼和担忧,被这一句“狗皇帝”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
他看着怀里这个满脸污渍、连站都站不稳,却还敢大逆不道地骂他的女人,气极反笑,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夏真真,你给朕看清楚了,朕是谁!”
夏真真却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她只觉得这个怀抱很舒服,很暖和,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下来。
她嘟囔着,将满是油污的脸在他胸口那件价值连城的锦袍上蹭了蹭。
“别吵……那个狗皇帝要是敢来……我就让他去刷马桶……嗯……刷马桶……”
话音未落,她头一歪,彻底昏睡在了萧元其的怀里。
萧元其抱着她,看着胸口那一团黑漆漆的油污,又看了看怀里这个睡得人事不省的女人,眼中的怒意渐渐消散,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柔情与无奈。
“若是能治好你的病,朕去刷马桶又何妨。”
他轻叹一声,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护在怀中,转身对着身后早已看傻了眼的太医和御林军,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贵妃晕倒了吗!太医!全都滚过来!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朕要你们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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