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给我住口!”
大雄宝殿厚重的殿门被猛地推开,一声清脆的厉喝如惊雷般炸响,瞬间盖过了满堂的诵经之声。
正在带领众僧侣做早课的圆通大师眉头紧锁,不悦地回头望去。只见夏真真带着一脸寒霜,疾步闯入殿内,身后跟着吓得面无人色的翠竹。
满殿僧侣的诵经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圆通大师脸色一沉,手中念珠一停,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大胆!此乃佛门庄严之地,岂容你一个废……女流之辈在此喧哗!扰了佛祖清净,你担待得起吗!”
夏真真根本不理会他的斥责,径直走到他面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圆通大师!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我问你,寺庙的用水是不是都取自后山那条溪流?”
圆通大师一愣,随即冷哼一声。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与你何干!贫僧命令你,立刻退出大殿,否则别怪贫僧不客气了!”
“是就行!”夏真真语速极快,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那条溪流的上游已经被污染了!水里有大量死鼠,我怀疑水中已有剧毒!山下的村民已经有人出现了恶寒、高热和身上长出肿块的症状,那是烈性瘟疫的前兆!你必须立刻派人封锁寺庙,任何人不得出入!同时切断后山水源,改用井水!并且马上派人下山通知所有村民,不要再饮用溪水,将所有出现症状的人立刻隔离开!”
她这一番话说得又急又快,殿内的僧侣们听得面面相觑,随后便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瘟疫?这女人疯了吧?”
“我看就是妖言惑众,想引起恐慌。”
“嘘,小声点,她可是宫里来的,虽然失势了……”
圆通大师听完,先是惊疑不定,但看到夏真真那张过分年轻又笃定的脸,他心中的轻蔑瞬间压倒了那一丝警惕。他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瘟疫?呵呵,女施主,你莫不是被宫里赶出来,煞气攻心,神志不清了吧?我感业寺在此百年,后山溪水清冽甘甜,从未出过差错。你一介女流,懂什么瘟疫?我看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想借此妖言惑众,扰乱我佛门清净!”
他眼神一厉,对着站在两侧的几名身材魁梧的武僧使了个眼色。
“贫僧看你已经疯癫入魔!来人!将这个疯言疯语的女人给贫僧叉出去!严加看管,不许她再踏出房门半步!”
“住持说的是!快把这妖妃叉出去!”
“别让她在这里玷污了佛祖圣地!”
几名武僧立刻上前,面露凶光,伸手就要来抓夏真真的胳膊。
翠竹吓得尖叫一声,连忙挡在夏真真身前。
“你们干什么!不许碰我家娘娘!”
夏真真看着眼前这群愚昧无知、油盐不进的僧人,怒极反笑。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是一种彻骨的寒意。
好,很好。
既然讲道理没用,那就只好用拳头让你们清醒清醒了。
“007!立刻给我兑换一次性的‘大力水手怪力手套’!要隐形版!积分随便扣!”她在心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指令已确认!‘大力水手怪力手套(隐形版)’已装备,持续时间三分钟,消耗积分一万点。”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瞬间充满了她的四肢百骸。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夏真真不退反进,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翠竹,没有理会那几个步步紧逼的武僧,而是径直走向了大雄宝殿的门口。
殿门外,左右各立着一座用来镇宅祈福的石狮子。这两座石狮子由整块的花岗岩雕刻而成,高达半人,威风凛凛,少说也有千斤之重。
圆通大师见状,还以为她是要负隅顽抗,脸上嘲讽的笑意更浓。
“怎么?女施主还想凭一己之力,撼动我寺的镇寺石狮不成?真是痴人说梦!”
夏真真根本不理会他的聒噪。她站定在左边那座石狮子面前,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那只手纤细白皙,看起来柔弱无骨。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做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对着那巨大的石狮子头颅,看似轻飘飘地挥出了一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
就是这么随意的一拍。
下一秒。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整个大雄宝殿都为之震颤!
在全寺僧众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座坚不可摧、重达千斤的花岗岩石狮子,竟在夏真真那看似柔弱的一掌之下,轰然爆裂!
坚硬的石头仿佛变成了酥脆的豆腐,从掌心接触点开始,裂纹如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狮身,紧接着便彻底分崩离析,化作无数碎石块和石粉,向四周猛烈飞溅!
“砰!啪!哗啦!”
碎石打在殿门和廊柱上,发出一连串骇人的声响,尘土冲天而起,瞬间弥漫了整个殿前广场。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吓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仿佛看到了神佛降世,又像是看到了地狱恶鬼。
那几个正要上前的武僧,更是吓得双腿一软,手中的棍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扑通!”
圆通大师两眼一翻,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他看着那个站在漫天烟尘中、身影纤细却宛如神魔的女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着夏真真,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夏真真缓缓收回手,轻轻拍了拍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面如土色的僧人,最后,落在了已经瘫软如泥的圆通大师身上。
她一步一步走上前,一脚踩在了那堆破碎的石狮子残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圆通。
“现在,我可以说了算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圆通大师猛地一个激灵,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她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女菩萨饶命!女菩萨饶命啊!是小僧有眼不识泰山!是小僧罪该万死!求女菩萨饶命啊!”
夏真真冷眼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大殿。
“从现在起,感业寺由我接管。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她脚尖碾了碾脚下的碎石,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若有不从者,下场,如同此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