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本宫不干了

太极殿内的空气仿佛被刚才那声清脆的骨节响声冻结。
夏真真站在那里，眼角的余光扫过系统面板，只见那个名为“怪力少女”的限时Buff正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她嘴角那一抹凉薄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疯狂。
“系统，给本宫把Buff开到最大。”
夏真真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双纤细如玉的手掌猛地扣住了面前那张沉重无比的紫檀木桌案边缘。这张桌案足有百斤之重，上面更是摆满了金盘玉盏、珍馐美酒，即便是两个成年壮汉想要抬起也颇为费力。
然而，在满朝文武和外国使臣震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注视下，夏真真口中爆发出一声清越却充满力量的断喝。
“给本宫起！”
伴随着这声怒吼，那张巨大的紫檀木桌案竟被她生生掀了起来！
“哗啦啦——砰！”
巨大的桌案在空中划过一道残暴的弧线，重重地砸在太极殿中央的金砖之上。盘子碎裂的脆响、汤汁泼洒的闷响、银箸落地的叮当声，瞬间汇聚成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将原本只有丝竹之声的大殿炸得一片狼藉。
原本还在捂着肚子惨叫的孙才人被飞溅的汤汁泼了一脸，吓得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外国使臣手中的酒杯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仿佛看见了什么东方神话中的女战神降临。
还没等众人从这惊世骇俗的一幕中反应过来，夏真真已经一脚踩碎了地上的一只翡翠盘子。
“咔嚓！”
这清脆的碎裂声如同战鼓，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夏真真踩着满地的狼藉，身形摇摇晃晃，仿佛那“醉仙梦”的药力让她连站都站不稳，可她的步伐却坚定得可怕，一步一步，直直地逼近丹在那高高的御阶之下。
她抬起手，纤细白皙的手指穿过凝固的空气，直直地指着坐在龙椅上、已经彻底看傻了的萧元其。
“萧元其！”
这一声直呼其名，如同惊雷炸响。
萧元其猛地回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夏真真！你疯了不成！竟敢直呼朕的名讳！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哈！你诛啊！你有本事现在就诛给本宫看！”
夏真真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借着那一身“酒劲”，将积压在心底已久的怨气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她指着萧元其的手指剧烈颤抖，声音凄厉而尖锐。
“萧元其！你这个只知新人笑、不知旧人哭的大猪蹄子！你以为本宫稀罕当这个破贵妃吗？你以为本宫愿意天天对着你这张便秘一样的冷脸吗！”
“大……大猪蹄子？”萧元其被这从未听过的词汇骂懵了一瞬，但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放肆！你竟然敢把朕比作……”
“闭嘴！本宫让你说话了吗！”夏真真粗暴地打断了皇帝的发言，她往前又迈了一步，气势竟压得这位九五之尊一时语塞，“你知不知道本宫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每天起得比鸡还要早，去给那个两面三刀的皇后请安！睡得比看门的狗还要晚，还要防着这后宫里层出不穷的算计！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这简直就是畜生不如的社畜生活！”
周围的嫔妃们吓得瑟瑟发抖，皇后沈婉莹更是面色惨白，指着夏真真想说话却根本插不上嘴：“疯了……真的是疯了……”
夏真真根本不理会旁人，她满眼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烧穿。
“还有这宫里的饭菜！御膳房那帮捧高踩低的奴才，送来的东西不是凉的也就是馊的！本宫想吃口热乎的火锅都要偷偷摸摸！本宫堂堂丞相之女，进宫就是为了吃这些猪食吗！本宫在家里那是千金小姐，到了你这里，活得还不如你御花园里养的那只八哥！”
萧元其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双手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手背青筋暴起：“夏氏！你醉了！来人！把这个疯妇给朕拖下去！”
“谁敢动本宫！”
夏真真猛地回头，那凶狠的眼神竟逼退了刚要上前的侍卫。她再次转头看向萧元其，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视线扫过两侧那些花枝招展、此时却个个呆若木鸡的嫔妃们。
“还有你们这些女人！一个个脑子里是不是进了水？整天为了这么一根只能看不能用的老黄瓜争来争去，你们累不累啊？啊？为了这么个玩意儿，下毒、陷害、流产，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你们不嫌恶心，本宫都嫌恶心！”
“黄瓜？老黄瓜？”
萧元其虽然听不懂“大猪蹄子”，但这“老黄瓜”三个字他可是听得真真切切。他身为帝王的尊严，作为一个男人的骄傲，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挑衅。
“夏真真！朕要杀了你！朕一定要杀了你！”萧元其怒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
“杀啊！你杀啊！”夏真真昂着头，脸上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快意，她猛地扯下头上的凤钗，狠狠地摔在地上，发丝凌乱地披散下来，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狂野之美。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这伺候人的活儿谁爱干谁干！老娘不干了！老娘受够了！你要么现在就一刀砍了本宫，要么就给本宫滚得远远的！本宫不伺候了！”
整个太极殿，只回荡着夏真真那一句震耳欲聋的“老娘不干了”。
外国使臣们面面相觑，虽然听不太懂其中的具体含义，但那种打工人的愤怒却是跨越国界的。
萧元其坐在高位之上，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殿下那个如同疯魔一般的女人。他这一生，听惯了阿谀奉承，看惯了顺从卑微，从未有人敢如此指着他的鼻子，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狠狠摩擦。
这一刻，他是真的动了杀心，但不知为何，看着那个平日里只会撒娇卖痴，如今却一身反骨、光芒万丈的女人，他心底深处竟然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感。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错觉。
但他身为帝王的理智很快压下了这种荒谬的感觉，只剩下滔天的怒火。
“好！好！好得很！”萧元其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既然你一心求死，既然你不想当这个贵妃，那朕就成全你！传朕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