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F：凡人不可窥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世家子弟们，此刻如同闻到了腥味的鲨鱼，纷纷围拢上来。
 
“恭喜赵少！贺喜赵少！”
 
刚才那个瘦高个跟班第一个冲上来，满脸堆笑地竖起大拇指：
 
“我就知道赵少天赋异禀！这可是A级雷系啊，放在天衡局也是重点培养对象，以后兄弟们可都要仰仗您了！”
 
矮胖跟班也不甘示弱，大声吹捧道：
 
“那还用说？某些人刚才还在装深沉，真以为穿个黑风衣就是大佬了？在绝对的天赋面前，一切伪装都是纸老虎！赵少这一手雷法，足够教那个野路子做人！”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敢跟赵少比？”
 
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心的赵天霸，心情显然好到了极点。
 
他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但声音却大得足以让半个大厅的人都听见：
 
“哎，低调，低调。不过是A级而已，离我的目标还差得远呢。至于某些跳梁小丑嘛……”
 
赵天霸轻蔑地瞥了林小凡一眼，冷笑道：
 
“这种连觉醒都勉强的废物，根本不配让我正眼相看。待会儿若是测出个E级甚至F级，我都怕脏了这测试台的地板。”
 
众人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下一个，林小凡。”
 
就在这时，主考官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不少，但这种安静并非出于敬畏，而是大家都抱着一种看马戏团小丑登台的戏谑心态，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那个“怪人”身上。
 
林小凡对四周那些充满恶意的视线视若无睹。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那件并不合身的皮风衣领口，又扶了扶墨镜，这才迈开步子，朝着测试台走去。
 
“呵，终于轮到本座了吗？”
 
林小凡一边走，一边在心里低声自语：
 
“也好，也是时候让这群愚蠢的凡人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虽然现在的我被封印了九成九的实力，但哪怕只是泄露出一丝气息，也足以让这脆弱的仪器颤抖。”
 
他走到巨大的水晶球前站定，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着测试，而是用一种审视古董的眼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仪器。
 
主考官眉头微皱，不耐烦地催促道：
 
“考生林小凡，请立即进行测试，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急什么？我在与它建立灵魂的链接。”
 
林小凡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后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庄重而肃穆。
 
他在脑海中疯狂呼唤：
 
“系统！系统！关键时刻到了！给我把特效拉满！我要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S级……不，SSS级光效！最好能把那个赵天霸的眼珠子给闪瞎！”
 
然而，脑海中那个高冷的系统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依旧保持着死一般的沉寂。
 
林小凡并不气馁，他坚信作为“天选救世主”，系统一定会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他最完美的配合。
 
“见证神迹吧！”
 
林小凡在心中怒吼一声，双手猛地向前探出，郑重其事地覆盖在了半透明的感应水晶球上。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赵天霸也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想看看这小子到底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了。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光芒并没有出现，甚至连一丝微弱的亮光都没有。
 
那个巨大的水晶球就像是一块彻底死掉的玻璃，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没通电？”
 
“哈哈，我就说是个废物吧，连感应球都懒得理他！”
 
人群中开始传出窃窃私语。
 
就在林小凡额头开始冒汗，准备再次在脑海中咆哮系统时——
 
“滋……滋滋……”
 
一阵如同接触不良般的电流杂音突然从仪器内部传出。
 
水晶球内部原本微弱到底层光芒，像是短路了一样，疯狂地闪烁了几下，忽明忽暗。
 
紧接着，那块全息显示屏上的数据开始剧烈跳动。
 
从乱码到零，再到一连串毫无意义的符号，仿佛整个系统都陷入了某种逻辑崩溃的混乱之中。
 
“滋——啪！”
 
最后一声刺耳的爆鸣声过后，水晶球内部彻底暗了下去，如同烧坏了灯泡。
 
负责记录的主考官愣住了，他干这一行十几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这机器……坏了？”
 
主考官皱着眉头走上前，熟练地用手掌在仪器厚重的金属底座上用力拍打了两下。
 
“哐！哐！”
 
这原始而暴力的“维修”手段似乎起了作用。
 
全息屏幕在剧烈抖动了几下后，终于停止了乱码跳动。
 
一个刺眼无比、鲜红欲滴的巨大字母，缓缓浮现在屏幕中央：
 
【F】
 
而在那个巨大的“F”旁边，还用一行极小的红字标注着系统生成的诊断报告：
 
【能量波动极不稳定 / 疑似故障 / 建议报废】
 
主考官看着那个刺眼的“F”，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电子笔在手中的成绩单上重重地划了一笔，随后大声宣布：
 
“林小凡，评级：F级（待定）。备注：仪器故障或能量反应过于微弱无法读取。”
 
死一般的寂静维持了不到半秒。
 
紧接着，整个候考大厅爆发出了比刚才苏颜测试时还要巨大的声浪——只不过这次全是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F级？居然真的有F级！”
 
“这哥们儿是来搞笑的吧？把机器都给整短路了，结果是个F？”
 
“能量微弱到无法读取……这不就是个普通人吗？怎么混进来的？”
 
赵天霸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还站在台上的林小凡，对着身边的跟班大声嘲讽道：
 
“看到了吗？我就说他是条混进来的杂鱼！F级！哈哈哈哈！天衡局成立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F级！这简直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瘦高个跟班连忙附和，笑得直不起腰：
 
“赵少您真是神机妙算！这小子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把仪器都搞坏的扫把星！这种人要是能通过考核，我当场把这水晶球吃下去！”
 
面对铺天盖地的嘲笑声和那个刺眼的红色“F”，林小凡却并没有像众人想象的那样羞愧难当，或者是狼狈逃窜。
 
他缓缓收回双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水晶球冰冷的表面，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抬起头，隔着墨镜怜悯地看了一眼狂笑的赵天霸和周围的人群，心中波澜不惊：
 
“呵，愚蠢的凡人啊。”
 
“你们看到的只是一个‘F’，代表着Failure（失败）。”
 
“但在我眼中，这个‘F’，代表的是Forbidden（禁忌），是Fatal（致命），是Fragment（碎片）……”
 
林小凡轻轻推了推墨镜，在心中为自己刚才的“失误”找到了最完美的解释：
 
“果然，区区凡人的仪器，怎么可能承载神明的力量？我的能量层级太高，高到了这台破铜烂铁根本无法理解的维度，所以它崩溃了，它短路了，它只能给出一个错误的乱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