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随着门锁弹开的轻响,那一扇隔绝着阴阳两界的深红色实木大门,被不知死活的强哥一把推开。
“砰!”
大门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激起一蓬灰尘。
“家人们!睁大你们的眼睛!”
强哥举着摄像机,脸上的表情是极度亢奋后的扭曲,对着镜头嘶吼道:“这就是第44号凶宅的主卧!见证奇迹的时……”
话音未落,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脆响骤然在空气中炸开。
“刺啦——!”
原本笼罩在房间内的维度结界,因为大门的开启而彻底崩塌。
一股浓烈到实质化的血腥味,混合着几十吨腐肉发酵后的恶臭,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水,瞬间冲出了房门,狠狠地拍在了门口三人的脸上。
“呕——!”
站在后面的助理阿斌两眼一翻,直接跪在地上干呕起来,“这是什么味儿!救命……”
强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他下意识地捂住口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冻结了灵魂。
只见那原本奢华的欧式大床上,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到处都是灰白色的粘稠蛛网。
而在天花板上,一只巨大得令人窒息的怪物正倒挂在那里。
它那肿胀的蜘蛛腹部还在微微蠕动,属于人类的上半身却披着黑色的甲壳,八只猩红的复眼正死死地盯着门口的这三个“闯入者”。
“吱——!!!”
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啸声从怪物的口器中爆发而出。
这种声音根本不属于人类已知的任何生物,带着来自深渊的恶意和狂暴,震得强哥手中的夜视摄像机直接脱手飞出。
“啪嗒!”
摄像机重重地摔在腐朽的地板上,翻滚了几圈,镜头最终歪斜地对准了天花板。
也就是在这一刻,直播间的画面中,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只名为“捕食者”的魅兽。
它那布满倒刺的口器微微张开,一滴墨绿色的酸液缓缓滴落。
“滋……”地板被腐蚀起一阵白烟。
原本还在刷着“666”和“主播牛逼”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紧接着,屏幕彻底炸锅:
【卧槽!那是特效吗?太逼真了吧!】
【不!不对!你看那光影!那是真的!】
【那个头!那个头在动!他在看镜头!】
【报警!快报警!主播要死了!】
强哥双腿剧烈地颤抖,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他想要尖叫,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声。
“跑……快跑……”
那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但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那只魅兽显然对房间里那两个难啃的“硬骨头”失去了兴趣,门口这三个细皮嫩肉、散发着恐惧香气的普通人,才是它此刻最渴望的甜点。
“吼!”
黑影一闪。
魅兽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违背物理常识般在空中折叠,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径直扑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强哥。
那是死亡的阴影。
强哥瞳孔放大,眼睁睁看着那锋利如刀的前肢在眼前极速放大,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找死!!”
一声充满了怒火与焦急的咆哮声,猛地在房间内炸响。
赤焰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决断。
如果是全盛时期,他完全可以用火焰轰飞这只畜生。
但现在,他重伤,且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调动防御火焰,更无法指望这几个吓傻了的普通人能躲开C级巅峰魅兽的扑杀。
“轰!”
赤焰脚下的地板瞬间粉碎。
他疯狂地燃烧起体内仅剩不多的异能,身体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硬生生地插进了魅兽与强哥之间。
来不及攻击了。
甚至来不及转身。
赤焰背对着魅兽,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死死地挡在了强哥的面前,双臂张开,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峰。
“给老子滚!!”赤焰怒吼。
下一秒。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让人头皮发麻。
魅兽那足以切开钢板的前肢,毫无阻碍地刺入了赤焰的后背。
“卡擦!”
那是肩胛骨碎裂的声音。
“呃——啊!!”
赤焰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哼,整个人猛地一颤,却硬是一步都没有退,死死地钉在原地。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后背的伤口涌出,越过他的肩膀,劈头盖脸地喷了强哥一脸。
强哥猛地睁开眼,视线被一片血红覆盖。
他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感受到脸上那滚烫且粘稠的液体,终于崩溃了。
“杀……杀人啦!!!”强哥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闭嘴!快滚!”
赤焰咬着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反手抓住魅兽刺入自己身体的前肢,死死不放,“带上你的人……滚出去!”
而在房间的角落里,胡莉看着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
“队长!!”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原本已经枯竭的精神海被她强行压榨。
“给我滚出去!精神穿刺!!”
胡莉双眼中的粉色光芒瞬间暴涨,化作两道实质般的利剑,狠狠地刺入了魅兽那简单的大脑皮层。
这是一次赌上性命的攻击。
然而,正处于嗜血狂暴状态的魅兽,其精神屏障坚硬得令人绝望。
“嗡——!”
一股恐怖的精神反噬如同海啸般倒卷而回。
“啊!!”
胡莉惨叫一声,双手抱住脑袋,身体剧烈地抽搐。
两行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鼻孔和嘴角流下,她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布满蛛网的地板上。
“胡莉!”赤焰目眦欲裂。
魅兽被精神攻击刺痛,发狂地甩动身躯,试图将挂在爪子上的赤焰甩飞。
“吼!!”
它那丑陋的头颅凑近了赤焰的脖颈,张开血盆大口,准备给予这个阻碍它进食的猎物最后一击。
强哥瘫坐在地上,看着这地狱般的场景,看着那个为他挡刀的男人后背血肉模糊,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不知生死。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蹬着腿向后挪动,裤子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渍。
完了。
都要死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