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江湖传说危机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数度寒暑已过。
大周的天下愈发昌盛，百姓安居乐业。而在那庙堂之外的广阔江湖上，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流传起关于一对神秘富商夫妇的种种传说。
这传说传得神乎其神，真假难辨，却成了茶馆酒肆里说书人最津津乐道的素材。
苏州城，最大的“聚宝楼”麻将馆内。
“啪！”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折扇一摇，唾沫横飞地讲道：
“列位看官，话说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咱苏州城那位号称‘九指神算’的赌王赵半城，摆下擂台，气势汹汹要会会那位传说中的‘雀神娘子’！”
底下的听众伸长了脖子，瓜子都忘了磕。
“那雀神娘子是何许人也？据说是一位身穿锦衣、头戴玉钗的富贵夫人！她往那牌桌上一坐，也不看牌，左手拿着包名为‘薯片’的奇异脆饼咔嚓咔嚓吃着，右手那么随手一摸——”
说书先生学着那动作，眉飞色舞：
“‘杠！’‘碰！’‘胡了！’好家伙！整整三天三夜啊！那雀神娘子连赢八百圈，把那赵半城赢得是底裤都没剩下！临走时，那娘子还留下一句话——‘这就没钱了？本夫人的零食还没吃完呢！’”
“哄——！”
茶馆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质疑道：“真有这么神？那她夫君呢？不管管？”
说书先生嘿嘿一笑：“管？那位甄老爷更绝！他就在旁边坐着，慢条斯理地给娘子剥瓜子、递茶水，还时不时点评一句‘夫人这把牌做得妙’。那气度，一看就是个宠妻狂魔！”
而在千里之外的漠北草原。
篝火旁，几个牧民正围坐着啃羊腿，满脸陶醉。
“哎呀，还得是加上那个‘孜然’才够味儿！”
“那是！这可是三年前那位汉人神医传下来的秘方！说是叫什么‘甄氏烧烤料’。”
老牧民眯着眼回忆道：“那位甄老爷可是个神人，他就那么随手撒了一把粉末，那烤全羊的香味哟，顺着风飘了十里地！把咱们部落首领都馋哭了，非要拜他为‘烧烤之神’！”
这些传说随着南来北往的商队，传遍了大江南北。而故事的主角——那对化名甄有钱和贾富贵的夫妇，此刻却早已驾着他们那辆经过多次改装、装满了稀奇古怪货物的青篷马车，驶向了更遥远的西方，继续着他们点亮世界地图的快乐旅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大周京城，紫禁城深处。
夜已深，御书房的灯火却依旧彻夜通明，将那明黄色的窗纸映照得如同白昼。
御案前，坐着一位身着龙袍的挺拔少年。
当年的小哭包太子萧言，如今已经长成了眉目俊朗、不怒自威的少年天子。只是此刻，他那张酷似萧景弘的脸上，并没有帝王的从容，反而写满了苦大仇深。
“这户部的账目怎么又对不上了？今年江南的水利拨款明明多了三成，为何河道清淤的进度反而慢了？”
萧言眉头紧锁，手中的朱笔重重地在那本奏折上画了个圈，语气烦躁。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角。
那里，发际线虽然还算坚挺，没有真的秃，但比起几年前，明显有了那么一丝丝令人心惊肉跳的后移趋势。
“王福贵！”萧言咬牙切齿地喊道，“太医院送来的黑芝麻首乌汤呢？端上来！朕要喝两大碗！”
王福贵（如今已经更老了）颤巍巍地端着碗上来：“皇上，您慢点喝，这已经是第三碗了……”
萧言灌下一碗苦药汤，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御案正前方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半个月前，刚通过秘密渠道从东海边捎回来的《东海日出图》。
画功极佳，用色大胆，一看就是出自太上皇的手笔。红日初升，碧波万顷，意境深远。
然而，最让萧言心塞的，是画的右下角。
那里，极其违和地画着两只简笔画风格的“火柴人”。
一只头上戴着皇冠，一只头上戴着凤钗。
两只火柴人正惬意地躺在沙滩椅上，面前架着一个烧烤架，手里举着肉串，旁边还写了一行极其嚣张的小字：
【儿砸，海边的生蚝很补脑，可惜太远了寄不回去，父皇替你多吃两口。另：发际线还好吗？】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萧言看着那行字，感觉自己的脑血管都在突突直跳。
“他们这是赤裸裸的炫耀！是挑衅！”萧言把手里的朱笔一摔，指着那幅画控诉道，“朕在这里累死累活，头发都要掉光了，他们却在海边吃烧烤！还问我发际线好不好？这是亲爹吗？！”
旁边，正坐在一张特制加固椅子上的长公主萧宁，闻言抬起头。
她如今也出落得亭亭玉立，只是一身劲装，手里正拿着一把紫金大锤，正在核对兵部最新送来的攻城弩图纸。
“哥，淡定。”
萧宁一边单手把玩着那重达八十斤的大锤，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父皇母后那是‘体察民情’去了。再说了，这画不是挺好看的吗？你看母后画的那个鸡翅，看着就香。”
“你当然淡定！你又不批奏折！你天天就只管拆家！”萧言悲愤地回怼。
萧宁耸了耸肩：“没办法，谁让你脑子好使呢？能者多劳嘛。你要是能把这大锤举起来，我也让你批奏折。”
萧言看了看那把大锤，又看了看自己细胳膊细腿，默默地咽回了这口气。
他重新坐回龙椅，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幅充满自由气息的画。
一股深深的怨念，如同野草般在少年天子的心中疯长。
“好……很好……”
萧言磨了磨后槽牙，在心里发下了一个足以震动大周皇室根基的毒誓：
【萧景弘，沈咸咸，你们给朕等着！】
【朕一定会好好保养身体，努力生个聪明的太子出来！】
【等到太子成年、哪怕刚满十岁能够监国的那一天……】
萧言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
【朕也要留下一封比你们更敷衍的信！朕要带着后宫佳丽三千……不，朕要带着朕的皇后去周游世界！】
【去他的江山社稷！去他的奏折！】
【这该死的皇位，谁爱坐谁坐！朕也要去海边吃烧烤！朕要去西方看金发碧眼的美女（划掉）风景！】
“啪！”
萧言重重地合上奏折，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王福贵！传令下去！明日早朝，朕要选秀！朕要赶紧大婚！生太子！越快越好！”
王福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