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随着最后一名太监躬身退去,那两扇沉重的朱红殿门缓缓合拢,将朝堂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偌大的宫殿空荡寂静,只剩下满地的瓜子皮、核桃壳,以及那一对依偎在一起的至尊帝后。
萧景弘低头看着满地狼藉,非但没有嫌弃,反而松开了揽着沈咸咸的手,撩起明黄色的龙袍下摆,动作轻柔地在她面前蹲下身来。
“别动。”
沈咸咸正准备抬脚跨过那一堆“战利品”,闻言一愣,低头看着这个拥有天下却甘愿在她面前俯首的男人:“皇上,您这是……”
萧景弘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掏出一方洁白的锦帕,细致地为她擦拭着嘴角残留的点心渣。他的动作专注而温柔,仿佛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而非一张刚刚还在疯狂进食的小嘴。
擦完嘴角,他又牵起沈咸咸的手,一点一点擦去她指尖因为剥橘子而染上的黄色果渍。
沈咸咸看着那方染了污渍的帕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那个……是不是有点脏?我自己来就行,您可是皇上,这要是让史官看见了,指不定要怎么编排我红颜祸水呢。”
“谁敢?”萧景弘握紧了她的手,不让她退缩,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朕给自己的皇后擦手,天经地义。他们若是羡慕,便让他们自己回家擦去。”
沈咸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还有些疲惫的眼睛此刻因为兴奋而变得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星星。
萧景弘站起身,看着她这副生机勃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他伸手将她从软塌上扶起,并未像往常那样传唤步辇,而是十指相扣,牵着她向殿外走去。
“今日阳光甚好,太医说你也该适当走动走动,咱们走回去,如何?”
沈咸咸此刻心情好得快要飞起,哪里会在意这点路程,当即点头如捣蒜:“好呀!正好刚吃了那么多,消消食,免得积食了又被太医念叨。”
两人跨出金銮殿的高门槛。正午的阳光倾洒而下,落在两人身上,给那一黄一红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影子被拉得极长,交叠在一起,显得格外和谐与安宁。
回咸福宫的路上,御道宽阔,微风拂面。
沈咸咸像只快乐的小麻雀,虽然嘴上没说话,但在心里已经开启了疯狂的炫耀模式,那心声如潮水般涌入萧景弘的脑海。
【老萧老萧!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波我赚翻了!】
【那个发际线保护卡简直是神器!以后咱们儿子就算熬夜批奏折批到头秃,头发也照样浓密如海藻!这可是颜值的保障啊!】
【还有那个全自动摇篮!带恒温带音乐还能防震!以后这小子要是半夜哭闹,直接往里一扔,咱们接着睡咱们的,绝对不影响二人世界!】
萧景弘听着她这些充满了“科技与狠活”的碎碎念,虽然不太懂那个摇篮的具体构造,但听到“不影响二人世界”这几个字,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心,眼中笑意加深。
“爱妃这准备工作做得倒是充分。”萧景弘侧头看她,温声调侃,“看来朕以后不用担心被这小子吵得睡不着觉了。”
沈咸咸得意地扬起下巴,在心里继续规划着她的宏伟蓝图:
【那必须的!我可是要立志当最轻松的太后的人!】
【我跟你说,我对咱们孩子的教育方针已经定好了,就四个字——彻底躺平!】
【什么琴棋书画、骑马射箭,他要是喜欢就学,不喜欢拉倒。反正有你这个全能老爹顶着,他只要负责快乐就行了。】
萧景弘挑了挑眉,故作严肃地问道:“若是这孩子顽劣不堪,不服管教,爱妃当如何?总不能一直惯着吧?”
沈咸咸闻言,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萧景弘,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在心里煞有介事地说道:
【哼哼,这我早就想好了!】
【这小子要是敢不听话,敢跟我顶嘴,我就让系统开启读心术,全天候监控他的心理活动!】
【他想藏私房钱?没门!想偷偷给隔壁小宫女写情书?没门!想装病逃课?更是没门!】
【只要他敢动坏心思,我就第一时间掌握他的黑料,然后在他面前意味深长地念出来……】
说到这里,沈咸咸在脑海中脑补了一下未来儿子那一脸“娘亲你是魔鬼吗”的惊恐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造反!我这叫降维打击!这叫来自老母亲的血脉压制!】
萧景弘听着这奇葩且“残忍”的育儿计划,虽然觉得这手段多少有些“无赖”,但一想到那是自家儿子吃瘪的样子,竟也觉得颇为有趣。
他再次捏了捏沈咸咸的手心,点头表示赞同:“爱妃此计甚妙。这读心术用来对付那小子,确实是杀鸡用牛刀,不过……朕喜欢。看来这大周未来,朕是不必操心了,有你在,这小子翻不出五指山。”
两人说着笑着,不知不觉穿过了御花园。
此时正值盛夏,园中繁花似锦,蝴蝶翩跹。路过那些曾经充满刀光剑影、此时却格外祥和的红墙绿瓦,沈咸咸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看着这熟悉的宫廷,想起刚穿越来时这里的三宫六院、勾心斗角,再看看如今这空荡荡却充满了温情的后宫。
沈咸咸停下脚步,另一只手轻轻覆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也是她在这个世界扎根的证明。
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怎么了?”萧景弘见她停下,立刻紧张地扶住她的腰,“可是累了?朕背你?”
沈咸咸摇了摇头,仰起头看着萧景弘,眼底满是细碎的温柔:“不累。我就是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没有绿茶,没有白莲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
【只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有……你。】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当然,还有肚子里这个即将继承我咸鱼衣钵的小崽子。】
萧景弘读懂了她眼中的情绪,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低声道:“朕答应过你,许你一世无忧。这咸福宫的大门关起来,咱们就是这世上最寻常的一家人。”
沈咸咸靠在他怀里,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嘴角高高扬起。
“嗯!回去我就要把那个‘睡觉中勿扰’的牌子挂起来!”
“然后把我的零食柜填满!等卸了货,我就带着儿子一起躺在懒人沙发上,一边吃瓜子一边看话本!”
“这才是我梦想中的顶级咸鱼人生啊!”
萧景弘失笑,拥着她继续往咸福宫走去:“好好好,都依你。只要你开心,哪怕你想把这御花园改成菜地种香菜,朕也陪你一起锄地。”
正午的阳光暖洋洋的,微风卷起两人的衣角,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在这个没有勾心斗角、只有宠溺与美食的咸福宫里,沈咸咸确信,她那令所有人都羡慕的、完美的咸鱼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