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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钞能力

破戒 羊咩咩 2026-01-15 23:18

这里正在上演一场违背常理的基建奇迹。
寒风呼啸,卷着工地上的沙砾打在人脸上生疼。一个高挑的身影伫立在临时搭建的钢结构高台上,黑色的长款风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头上戴着一顶明黄色的安全帽,帽檐下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
正是外界传言中那个因情所困、终日酗酒颓废的沈家掌权人,沈聿。
“沈总,这土层冻得太结实了,旋挖钻机下去都费劲。”项目经理老张气喘吁吁地爬上高台,抹了一把额头上混着灰土的汗水,满脸难色,“按照现在的进度,想要在一周内完成地基浇筑,这……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沈聿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死在下方那几台正在作业的机器上,声音低沉而冷冽,像是裹挟着冰碴的风。
“不可能?”他转过身,黑色的皮手套轻轻拍了拍栏杆,发出一声脆响,“张经理,我花重金请你来,不是听你说这三个字的。沈氏集团旗下的四支顶尖工程队都在这儿了,这就是你的效率?”
老张被那毫无温度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颤,连忙解释:“不是咱们兄弟不卖力,实在是天气太恶劣了,而且又要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工,机器受得了,人也受不了啊。刚才二队的工头还在跟我抱怨,说这哪是干活,这是玩命,大家伙儿都有情绪了……”
“有情绪?”沈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是上位者对这种廉价抱怨的蔑视,“有情绪是因为钱没给到位。”
他转身走向身后那张简易的办公桌,桌上堆满了图纸和文件。他随手拿起一本支票簿,拔出钢笔,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发出沙沙的声响。
“撕拉”一声,一张崭新的支票被撕了下来。
沈聿两指夹着那张轻飘飘的纸片,递到老张面前:“告诉下面的工人,从现在开始,所有人的时薪翻三倍。今晚谁能把那块最硬的冻土层啃下来,这个组每个人现场发现金奖励两万。这笔钱,也就是这一张支票的事。”
老张接过支票,看清上面的那一串零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刚才的疲惫和难色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亢奋。
“三……三倍?!”老张的声音都在颤抖,“沈总,您……您这是要砸钱把这工期给堆出来啊!”
“我只要结果。”沈聿收回手,双手插进风衣口袋,语气淡漠得仿佛刚才送出去的不是巨款,而是一张废纸,“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买不到的,包括时间和效率。去告诉他们,只要我不喊停,这里的机器就不许熄火。谁要是敢给我掉链子,立刻卷铺盖滚蛋,违约金一分都不会少。”
“是是是!我这就去!”老张攥紧了支票,像打了鸡血一样冲下高台,甚至因为太激动差点在台阶上绊了一跤,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吼道,“二队的!别特么抱怨了!沈总发话了,今晚工资翻三倍!啃下那块硬骨头每人赏两万现金!都给我动起来!”
原本还有些懈怠的工地上,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紧接着,机器的轰鸣声更大了,工人们像是被注入了无限动力的永动机,挥舞着工具疯狂地扑向那片冻土。
沈聿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深了。
这时,一直候在旁边的特助走上前,手里捧着一叠文件和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沈总,喝口热的吧。”特助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板的神色,“您已经在这里盯了整整两天两夜了,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刚才董事长那边又打电话来询问了,问您是不是真的像传言那样……”
“像传言那样借酒浇愁?为了一个背叛我的人要死要活?”沈聿接过咖啡,却并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们懂什么。”
“外界都在说,苏少爷这次伤您太深,您把人送进庙里是因爱生恨,自己却在这荒郊野岭自我放逐。”特助叹了口气,“沈总,其实那晚苏少爷在车上跟您说的那些话……或许他是真的想感激您的救命之恩呢?您何必非要这样折腾自己,也折腾他?”
“感激?”沈聿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冷笑出声,“那天晚上他在车里瑟瑟发抖,嘴里说着‘谢谢’,眼睛里却藏着刀子。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那是为了活命的权宜之计,是鳄鱼的眼泪。”
他放下咖啡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猩红的火光在寒风中忽明忽暗。
“他苏枳是什么人?那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要是信了他的鬼话,现在早就被他连皮带骨吞得渣都不剩了。”沈聿吐出一口烟圈,青白色的烟雾瞬间被风吹散,“他以为我在庙里关他是为了报复?呵,太天真了。”
特助看着眼前这个雷厉风行的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您在这儿大兴土木,不惜动用沈氏最顶尖的资源,搞这个工程,到底是图什么?这块地虽然离清凉寺近,但商业价值并不高啊。”
沈聿转过身,隔着五百米的夜色和山林,遥遥望向那座隐没在黑暗中的古刹。那里一片漆黑,看不见一丝灯火,但他知道,苏枳就在那里。
“商业价值?”沈聿弹了弹烟灰,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占有欲,“我要在这里建一座公馆。一座四面全是落地窗,能让他无论在寺庙的哪个角落,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我的公馆。”
“我要让他知道,无论他逃到哪里,哪怕是佛祖脚下,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要让他每天看着我在这里,看着我的权势,看着我的手段,让他明白,除了臣服于我,他别无选择。”
特助听得心惊肉跳,这种近乎病态的掌控欲让他背脊发凉:“沈总,这……这也太……”
“太疯狂了?”沈聿掐灭了烟头,眼神恢复了如钢铁般的坚硬,“这就对了。不疯魔,不成活。”
他又拿起笔,在另一张支票上签下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数字,递给特助。
“去,联系建材商,我要最好的钢化玻璃,明天早上必须运到现场。告诉他们,谁能提前送到,这笔钱就是谁的。”
“可是沈总,现在是春运期间,物流……”
“我说了,我要的是结果。”沈聿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哪怕是用直升机空运,也要给我运过来。沈氏集团的钱,足够买断这一条航线。”
特助看着那张支票,深吸了一口气,肃然起敬:“是,沈总,我这就去办!”
高台之下,四支工程队的队长正围在图纸前争论不休。
“这里要打桩,必须避开地下水脉,否则地基不稳!”
“避开?避开就要绕道,工期至少拖延三天!沈总的命令是明天必须见到雏形!”
“那就上双层钢板桩围堰!成本高点怕什么?”
正吵得不可开交时,沈聿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他所到之处,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敬畏地看着这个年轻却手腕通天的男人。
沈聿走到图纸前,扫了一眼,随手拿起一支红笔,在图纸上重重地划了一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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