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您……”
“告诉那个男人,如果苏绮少了一根头发,我要他的命。”
霍妄冷冷地打断了苏曼的话,语气森然,
“还有,这件事如果让我查出来你们家有任何包庇行为,整个苏家,我会让它从地图上消失。”
“不不不!绝对不敢!”
苏曼吓得浑身发抖,这一次是真的害怕了,
“我们一定配合!”
“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苏曼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整个人虚脱般地滑坐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背后的冷汗浸湿了衣服。
成了。
霍妄信了。
以那个男人偏执多疑的性格,再加上那几张“铁证如山”的照片,苏绮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姐姐啊姐姐,你可别怪我心狠。”
苏曼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张伪造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冷笑,
“要怪就怪你自己命太硬,挡了我的路。这下,你在霍少眼里,就是个水性杨花、背信弃义的贱人。等他抓到你,等待你的,将会是比地狱还要可怕的折磨……”
楼下。
阿彪的电话刚拨通不到两秒,就被强行切断了。
“怎么回事?”
阿彪愣住了,看着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一脸茫然。
京城,CBD核心区。
霍氏集团总部大楼高耸入云,宛如一柄漆黑的利剑刺破夜空。
位于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城璀璨却冰冷的万家灯火,而窗内,霍妄独自坐在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红木办公桌后。
并没有开大灯,只有桌上一盏复古的铜制台灯散发着幽幽的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身后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显得孤寂而阴鸷。
“这群废物……”
霍妄将手中一份关于“深蓝项目”的文件重重地摔在桌面上,纸张四散飞舞。
“投资了三个亿,就给我看这种垃圾方案?”
他烦躁地扯松了领带,露出滚动的喉结。
自从苏绮离开后,一股莫名的不安就一直盘桓在他心头。
为了压制这种情绪,他强迫自己在这个深夜留下来加班,试图用工作麻痹神经。
但显然,效果甚微。
但自从霍妄看了苏曼发的照片后,感觉大脑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崩”地一声断了。
“金丝笼?呵……”
霍妄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在深夜里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他猛地从真皮座椅上站起身,动作之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苏绮,你好样的……你真是好样的!”
霍妄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变得赤红一片。
胸腔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那种熟悉的、被他用药物强行压制的躁郁感,在极度的嫉妒与愤怒刺激下,如火山般全面爆发。
他开始在这个几百平米的办公室内来回踱步,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暴怒野兽。
霍妄对着空气怒吼,仿佛苏绮就站在他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桌角那张还没来得及扔掉的礼品单,上面赫然写着特级血燕。
“我怕你身子虚,受不住路途颠簸,哪怕心里别扭,还是让人给你塞了燕窝!我霍妄这辈子什么时候这么讨好过一个女人?!”
他一把抓起那张礼品单,狠狠揉成团,砸向落地窗。
“结果呢?这就是你的回报?”
“拿着我的钱,用着我的宽容,迫不及待地跑去跟野男人开房?!”
脑海中不断闪回照片里苏绮依偎在别人怀里的画面,那种刺眼的亲密,比“深蓝项目”的受阻、比任何商业背叛都更让他感到钻心的疼痛和耻辱。
“你说我是魔鬼……好,那我就是魔鬼!”
霍妄停下脚步,双手撑在红木办公桌上,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他的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他根本没有想过去核实照片的真伪,也没有思考苏曼话里是否存在漏洞。
在他那病态的潜意识里,苏绮从来就没有真心顺从过他,她的乖巧是伪装,她的温顺是演戏,她迟早会背叛他——这个念头根深蒂固,此刻终于得到了“印证”。
“你想跑?你想跟那个野男人双宿双飞?”
霍妄盯着桌对面那块正在播放财经新闻的巨大液晶显示屏,屏幕里主持人的声音在他听来简直就是聒噪的嘲讽。
“做梦!”
他发出一声暴喝,右手猛地抓起桌案上一方价值连城的宋代端溪古董砚台。
那方砚台厚重、冰冷,曾是他最爱惜的藏品。
但此刻,毁灭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坚硬的古董砚台脱手而出,带着霍妄全部的暴戾与愤怒,重重地砸向对面的液晶屏幕。
原本光洁的屏幕瞬间炸裂,无数细碎的玻璃渣伴随着火花四溅开来,像是绽放了一场黑色的烟花。
电流发出的“滋滋”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砚台反弹落地,摔得粉碎,墨汁溅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如同干涸的血迹。
霍妄站在一片狼藉中,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双眼如同恶鬼。
他重新抓起手机,将那张宾馆的照片放大,死死盯着那个模糊的男人背影,仿佛要透过屏幕将对方撕成碎片。
“苏绮,你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摩擦……觉得我很可笑是吗?”
他对着手机低声嘶吼,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砂砾,
“既然你那么喜欢那个野男人,那我就打断他的腿,当着你的面,一寸一寸地敲碎他的骨头。”
“至于你……”
霍妄的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到几乎要将其捏碎,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代价是什么。”
“想自由?下辈子吧!”
他猛地将手机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濒临崩溃却又极度危险的气息。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抓她回来。
把她锁起来,哪怕是用铁链,也要把她永远禁锢在身边,让她这辈子都只能看着他一个人,直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