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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最后的筹码

诱他成瘾 简墨 2026-01-14 06:58
 

霍家庄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随着霍妄生日的临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精密与压抑。
这里不像是在筹备一场庆典,倒像是在布置一场肃穆的葬礼。
并没有张灯结彩的喧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惊的静默。
数十名佣人在管家陈伯的指挥下,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迅速而无声地更换着宅邸内的所有装饰。
暗红色的丝绒窗帘被撤下,换上了冷硬的深灰锦缎;原本摆在玄关的几盆鲜活兰花也被搬走,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锋利的抽象金属雕塑。
“动作轻一点。”
陈伯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怀表,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正在搬运地毯的佣人,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少爷最厌恶噪音,谁若是磕碰出半点声响,在这个家也就待到头了。”
佣人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是,陈管家。”
两名佣人低声应道,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抬起那张沉重的波斯地毯时,连脚后跟都不敢着地。
苏绮手里抱着一摞刚整理好的古籍资料,站在二楼的回廊拐角处,静静地看着楼下这荒诞而压抑的一幕。
她刚回到庄园三天。
但这三天,比她在外面流浪的三年还要漫长。
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也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
霍妄给了她一种比肉体折磨更令人心慌的惩罚——彻底的无视。
楼梯口传来沉稳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苏绮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书,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霍妄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从三楼的主卧缓缓走下来。
他的面容依旧俊美得近乎妖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原,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苏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颤栗,试图打破这层坚冰。
她向前迈了半步,声音尽量保持平稳:“霍先生,关于书房那批受损古籍的修复方案,我已经做好了……”
霍妄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目视前方,视线像是一道毫无温度的X光,笔直地穿透了苏绮的身体,仿佛站在那里的只是一团透明的空气,或者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就那样径直从苏绮面前走了过去,带起的一阵冷风刮在苏绮脸上,生疼。
“陈伯。”
霍妄走到楼梯口,声音低沉冷冽。
陈伯立刻收起怀表,恭敬地迎了上去,腰弯成了九十度:“少爷,您吩咐。”
“玄关那幅画,歪了三毫米。”
霍妄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冷淡地说道,“我不希望这种低级错误再出现第二次。”
“是,老奴立刻让人调整。”
陈伯诚惶诚恐地低头,随即转身对佣人打了个手势。
苏绮僵硬地站在原地,怀里的书仿佛变成了千斤重的石头。
她看着霍妄挺拔却决绝的背影,一种未知的恐慌像潮水般漫过头顶。
如果他是愤怒,她还能跪下来求饶,还能想办法平息;但这这种无视,意味着她在霍妄眼里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价值,甚至连作为一个“玩具”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苏小姐。”
陈伯不知何时走到了楼梯口,脸上挂着职业化且疏离的微笑,“少爷既然没发话,这批古籍您就先不用管了。庄园里人手不够,还得麻烦您回房休息,没事尽量不要出来走动,以免冲撞了少爷的眼睛。”
这是变相的禁足,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苏绮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抹一闪而过的坚韧,低声应道:“我知道了,陈管家。”
夜深了。
庄园的奢华与喧嚣被挡在了那一扇狭窄的门板之外。
苏绮所住的佣人房位于走廊的尽头,逼仄、阴暗,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破旧的床头柜。
但此刻,这里是她唯一的战场。
苏绮盘腿坐在床上,将被子高高拱起,整个人钻进被窝里。
她打开一支微型手电筒,昏黄的光束瞬间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在光束的聚焦下,散落在床单上的是一堆精密的黄铜零件——齿轮、发条、滚筒、音梳。
而在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底座褪色、木马断裂的旋转木马八音盒。
这是霍妄童年唯一的精神寄托,也是他那个疯癫的母亲林婉,在一次发病时亲手摔碎的“美梦”。
从那以后,霍妄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了音乐和童话。
“呼……”
苏绮轻轻呼出一口气,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绒布包,小心翼翼地展开。
里面是几枚泛着冷光的微型镊子、起子和打磨棒。
为了这一刻,她花光了这几年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所有钱,托人从国外的古董商那里购入了这些与原版八音盒年代相符的黄铜齿轮和高碳钢发条。
“只要能修好它……”
苏绮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只要能让它重新响起来,我就还有机会。”
她戴上特制的放大镜,左手捏起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擒纵轮,右手拿着镊子,开始清理齿轮咬合处积攒了二十年的锈迹和灰尘。
“咔哒、咔哒。”
深夜的佣人房里,只有金属零件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
苏绮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度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手中这台精密的机械。她是顶级的文物修复师,在她眼里,没有修不好的东西,只有不够诚的心。
“氧化层太厚了。”
她眉头微蹙,指尖用力,用极细的砂纸一点点打磨着锈迹斑斑的音筒。
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她的手指开始僵硬,尖锐的起子在用力时猛地一滑。
“嘶——”
苏绮倒吸一口凉气,起子的尖端狠狠划过食指指腹,一道血口瞬间绽开。
鲜红的血珠涌了出来,滴落在那个刚刚被打磨出光泽的木马底座上,瞬间渗入木纹,像是一朵凄艳的梅花。
她没有停下来处理伤口,只是随意地在衣角蹭了蹭,便继续手中的工作。
痛觉能让人保持清醒。
“主发条的张力系数必须调整到0.8,否则音准会有偏差。”
苏绮一边低声自语,以此来集中涣散的精神,一边将那根极细的发条一点点嵌入卡槽,“齿轮咬合间隙不能超过0.05毫米……稳住,苏绮,手不能抖。”
这不仅仅是在修复一个八音盒,更是在修复霍妄那颗破碎的心,是在修复她在这个家里摇摇欲坠的生存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手电筒的光线开始变得微弱。
终于,最后一枚螺丝被拧紧。
苏绮放下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工具,颤抖着双手捧起那个已经焕然一新的八音盒。
原本支离破碎的木马已经被她用特殊的榫卯结构重新拼接,断裂的连杆也被换成了崭新的黄铜件。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捏住了底部的发条旋钮。
“一定要响……”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指尖用力。
“咔——咔——咔——”
伴随着发条上紧的脆响,苏绮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一圈,两圈,三圈。
她松开手。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响起,紧接着,那首断绝了二十年的《致爱丽丝》如同流淌的溪水般倾泻而出。
虽然音色中还带着一丝因为年代久远而产生的微颤,但这断续却清晰的乐音,在苏绮听来,宛如天籁。
那个原本僵死的木马,随着音乐的节奏,开始缓缓地、笨拙地上下起伏,转动了一圈。
“成功了。”
苏绮看着手中旋转的木马,眼眶微微发热。
她没有让自己沉浸在喜悦中太久,迅速找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黑色礼盒,盒面上系着一根深蓝色的丝带——那是霍妄最喜欢的颜色。
她小心翼翼地将八音盒放入盒中,盖上盖子,指尖轻轻抚过丝带的结扣。
这不仅仅是一件礼物。
这是她在霍家这片死地里,为自己博出的最后筹码。
“霍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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