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漫长的半个小时,幻梦儿在沙发背后,以一种扭曲而羞耻的姿势,僵硬得如同雕塑。体内的灵力逆流,堵塞经脉,让她连挪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万倍。
当那股禁锢着她身体的无形力量,终于在体内经脉深处,发出细微的“咔”一声,然后如潮水般退去时,幻梦儿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她像一滩烂泥一样,“噗通”一声,瘫软在地。
剧烈的抽痛从四肢百骸传来,灵力反噬的余波让她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痛苦。但这些肉体上的折磨,却远远比不上她内心深处,那股滔天的屈辱和无力感。
“我……我竟然……”幻梦儿勉强撑起上半身,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语,却发现自己甚至无法完整地表达出心中的愤恨。
魅魔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地飞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
“殿下,您没事吧?”魅魔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那魔头……他真是太古怪了!他的周身充满了凡人诡异的力量!”
幻梦儿没有理会魅魔,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沙发上那个发出轻微呼噜声的男人。
景鸣。
他竟然睡着了!
睡得那么安详,那么无辜,仿佛刚才沙发背后发生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幻梦儿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从洗碗机爆炸,到被罚手洗堆积如山的油腻餐具;从螺蛳粉的“生化防御”,到恐怖片的“尖叫反杀”。她堂堂合欢宗圣女,宇宙第一幻术师,在三天之内,竟然被一个凡人,用各种闻所未闻,甚至匪夷所思的方式,连续挫败!
而且,每一种失败,都带着极致的屈辱和滑稽。
洗碗机?螺蛳粉?恐怖片?
这些凡俗之物,在她从前的认知中,甚至不配占据她一个念头。可如今,它们却成了阻碍她完成大业,让她颜面扫地的罪魁祸首!
“物理接近……太危险了!”幻梦儿咬牙切齿,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这个男人身边,充满了不可控的变数!”
她的脑海中,又回想起了那个嚣张的小白猫,那散发着剧烈腐败气息的螺蛳粉,还有那令人魂飞魄散的“午夜凶铃”。
这些东西,在她看来,比任何星空巨兽、任何上古魔神都要来得诡异和难缠。
她甚至开始怀疑,景鸣是不是根本没有灵力,而是一个专门克制修真者的“凡人陷阱”!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幻梦儿猛地撑起身体,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疯狂的光芒。
“殿下,您要……您要怎么做?”魅魔颤抖着问道。
“回到我的主场!”幻梦儿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不是第一幻术师吗?我倒要看看,在我的梦境里,他还能用什么凡人手段来对付我!”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转化成前进的动力。
合欢宗,之所以能被称为“宇宙第一幻术师”,凭借的绝不仅仅是魅惑之术。更深层的,是操控梦境,构建幻象的能力!
只要能把景鸣拉入她构建的幻境,那里的一切规则都由她制定!她就是神!
在那里,她可以让他重温一遍洗碗的痛苦,让他把吃进去的螺蛳粉都吐出来,让他被恐怖片吓得跪地求饶!她甚至可以让他跪在自己面前,奉上神魂本源,再将他千刀万剐!
“我绝不能就这样失败!”幻梦儿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疯狂,“这是我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她不再理会客厅中的景鸣,拖着疲惫而疼痛的身躯,踉踉跄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衣柜最深处的一个隐秘抽屉。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精雕细琢的木盒。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一股淡雅而又迷醉的异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那是合欢宗的至宝——“醉生梦死”迷香。
此香,无色无味,却能扰乱生灵神魂,使其陷入最深层的梦境之中。一旦被其侵入,便难以自拔,任由施术者操控。
“殿下,这……这是醉生梦死!”魅魔看到那迷香,身体猛地一颤,“您要用它?”
“不然呢?”幻梦儿的声音冰冷如霜,“我已经没有退路了!魅魔,你可知道,一个圣女,三番两次地被一个凡人如此戏耍,是何等奇耻大辱?!”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迷香,仿佛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这次,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幻梦儿闭上眼睛,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在梦境中,将景鸣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
“在我的梦境里,他的一切凡人手段都将失效。在那里,我才是主宰!”
她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景鸣,你给我等着!”
这一次,她将不再试探。今晚,便是她发动总攻之时!
顶尖的网文写手都明白,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时,她所能爆发出的潜能,往往超乎想象。而当这种潜能与极致的怨恨结合,便会酝酿出足以颠覆乾坤的邪恶。
§入梦前的最后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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