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庄园恢复了寂静。幻梦儿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浴室里足足泡了两个时辰,才感觉自己勉强洗去了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油烟味和洗洁精的化学气息。
她看着镜中,虽然依旧顶着一头炸毛,但脸上那层薄薄的烟灰已经被洗净,重新敷上了精致的妆容。她的眼神,不再是白日里的狼狈和屈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魅魔,我绝不能就此罢休!”幻梦儿低声对着肩头的魅魔说道,声音中带着寒意,“那个艾米莉亚,那个景鸣,他们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必须让他们知道,合欢宗圣女的手段,远超他们的想象!”
魅魔小心翼翼地附和:“圣女殿下,您受委屈了。不过,那个女仆实力深不可测,我们还是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幻梦儿冷笑一声,“还有什么好计议的?我已经暴露了实力,也暴露了对凡人科技的无知。景鸣现在肯定觉得我只是个会耍点小把戏的乡野丫头。”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但正是这种轻视,给了我机会。今天,我要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无声无息的蛊惑人心。”
幻梦儿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件轻薄的丝质长袍,换下了一身园艺服。她对着镜子审视着自己的面容,确保每一个角度都完美无瑕,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魅惑之术。
“景鸣现在应该在客厅。”幻梦儿语气笃定,“他白天睡得像头猪,晚上必然精力充沛。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在他心神松懈的时候,一举攻破他的防线!”
她纤细的手指轻捻,一道迷离的法印在她掌心缓缓成型,散发出淡淡的粉色光晕。这是合欢宗的秘传法术——“蚀心咒”,无形无相,直指人心,能让被施法者在不知不觉中对其产生依赖和迷恋。
幻梦儿悄无声息地飘出房间,如同幽灵一般,朝着二楼客厅的方向走去。她的步履轻盈,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灵力波动也被她收敛到了极致,连艾米莉亚那等修为,也难以察觉。
她心中充满了自信。这次,没有任何凡人器具会成为她的障碍。只要靠近景鸣,将这蚀心咒打入他的体内,一切就将水到渠成!
她来到了客厅大门前,脚步微微一顿。
然而,就在她准备凝神聚力,将手中法印朝着客厅内打出之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具冲击力的味道,如同洪流一般,从客厅内汹涌而出,瞬间扑向了她的面门!
“这……这是什么?!”幻梦儿的身体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放大。
那味道……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霸道与浓烈。
酸!极致的酸!那是发酵过度的酸笋,带着一种腐烂而又刺激的酸味,直冲她的鼻腔,仿佛要将她的嗅觉神经彻底撕裂。
辣!极致的辣!那是被炒炼过的辣椒油,混合着各种香料,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焚烧着她的喉咙,灼烧着她的肺腑。
腥!极致的腥!那是一种肉类的腐败与变质,又夹杂着某种特殊的臭味,仿佛一万只苍蝇在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挥之不去。
这三种味道,以一种诡异而又粗暴的方式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形却又致命的生化武器。
幻梦儿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
“呕——!”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干呕起来,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难受至极。手中的迷魂法印,也因为她的剧烈生理反应,瞬间消散,化作点点灵光,湮灭于空气之中。
“殿下!您怎么了?!”魅魔在她耳边惊呼,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也被这股“毒气”波及。
幻梦儿扶着墙壁,整个人无力地瘫软下去。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生理性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努力地大口喘息,却发现吸入的空气中,依然充满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怪味。
“这……这……这是什么魔功?!”幻梦儿声音嘶哑,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这魔头……他竟然在修炼如此恶毒的毒功!”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场景:景鸣为了修炼某种邪恶的功法,用这毒气来腐蚀生灵,淬炼毒蛊!
她合欢宗以魅惑之术闻名宇宙,但她的感知力也比寻常修真者敏锐百倍。这种级别的“毒功”,简直闻所未闻!这根本不是她能够抵挡的!
幻梦儿强忍着干呕的冲动,将目光投向了客厅内。
只见景鸣大爷般地窝在沙发里,双腿搭在茶几上。他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冒着热气的碗,正旁若无人地往嘴里扒拉着什么。
那碗里,浸泡着白色的米粉,上面铺满了红色的辣椒油,褐色的酸笋,还有一些黑乎乎的木耳和腐竹。每当他吸溜一口,那股令人窒息的怪味就再次随着他的动作,如同海啸一般,再次冲击着幻梦儿。
景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嘴里还咀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道:“谁在外面?艾米莉亚吗?要吃点螺蛳粉吗?”
“螺……螺蛳粉?”幻梦儿听到这个名字,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这个名字,和这股“毒气”,难道就是一体的?
“殿下!快走!这毒气太猛烈了!”魅魔在幻梦儿耳边催促着,“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恐怕灵体都要被毒气侵蚀!”
幻梦儿没有犹豫。她知道,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再施展任何法术。这股“毒气”,完全克制了她所有的魅惑之术!在如此强烈的生理反应之下,她甚至连最基本的伪装都无法维持。
她狼狈地转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客厅门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眩晕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这……这魔头……竟然如此可怕!”幻梦儿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原本以为景鸣只是个实力不济,却仗着某些古怪力量作威作福的咸鱼。但现在看来,她完全错了!这个景鸣,竟然修炼着如此阴毒的功法,而且还能如此若无其事地“享用”他修炼出来的“毒物”!
这种对毒性的抵抗力,简直匪夷所思!
幻梦儿心中的仇恨,此刻已经掺杂了浓浓的恐惧。景鸣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经从一个“咸鱼上人”,彻底升级为“毒功魔头”。
“景鸣!我幻梦儿此生,若不能将你挫骨扬灰,誓不为人!”她一路奔逃,心中发下毒誓。
而客厅里,景鸣有些疑惑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
“奇怪,难道是我听错了?”他耸了耸肩,拿起筷子,再次夹起一块酸笋,心满意足地吸溜了一口。
“艾米莉亚,你看,这螺蛳粉,加了臭豆腐和双份酸笋,味道是不是更浓郁了?”他对着空气问道。
一个女仆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旁。
“主人喜欢就好。”艾米莉亚面无表情地回答,但她的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走廊尽头,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诡异气息,以及幻梦儿狼狈逃窜时留下的淡淡灵力波动,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今晚的“夜宵”,比她想象的,还要有趣。
顶尖的网文写手都明白,对于一个心高气傲的强者而言,真正的打击,不是失败本身,而是接二连三地以最滑稽可笑的方式,败给最平凡普通的事物。
§恐怖片的尖叫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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