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凭空出现

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姜栀的喉咙，她在江京大学昏暗的林荫道上狂奔，肺部因为剧烈运动火辣辣地疼，但这点疼跟五万块比起来，简直就是爱的抚摸。
“前方左转，直行五十米到达第三食堂。”
系统的提示音像开了倍速的导航，冷漠精准。
“请宿主注意仪态，你现在的奔跑姿势像一只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野生吗喽，这很不符合接下来的人设。”
“少废话，”姜栀喘着粗气，脚下生风，“只要钱到位，别说吗喽，让我爬着过去当蜘蛛侠都行。还有多久？”
“十秒。”
话音刚落，姜栀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脖颈处突然一沉。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魔法特效，一股冰凉且沉重的触感凭空出现，死死勒住了她的脖子。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脸着地摔个狗吃屎，惯性让她往前冲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姜栀惊魂未定地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一条手指粗细造型浮夸，散发着土味光芒的大金链子，此刻正像狗圈一样挂在她纤细的脖子上。
那分量，没个两斤下不来。
“卧槽？”
姜栀伸手掂了掂那金链子，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饿狼般的绿光，“统子哥，这是预付定金？这么粗？这是真金的吗？这要是卖了能抵我那欠的一屁股债了吧？”
她二话不说，拿起那链子就要往嘴里送，试图用牙齿检验一下这玩意的含金量。
“请宿主停止这种类似未开化灵长类的行为。”
系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嫌弃。
“这是任务道具‘暴发户的尊严’，仅在任务期间具象化，任务结束自动回收。你就算把它咬碎了，吞下去的也只是一堆数据乱码。”
“回收？”姜栀动作一僵，满脸失望地松开嘴，“真抠门，白高兴一场。我还以为你想通了，打算直接用钱把我砸死。”
“比起这个，请宿主立刻接收‘人设包’。”
没等姜栀反应过来“人设包”是个什么东西，一股庞大且陌生的意识流就像开闸泄洪一样，蛮横地灌进了她的脑子里。
那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功秘籍，也不是什么学霸知识，而是一整套属于“拆迁暴发户表姨”的完整逻辑体系。
无数句粗鄙、豪横、市侩的语录在她脑海中疯狂刷屏：“我家那十套房收租都收不过来！”
“男人没钱就是垃圾，有钱不给你花更是有害垃圾！”
“这一巴掌下去你可能会死，但我赔得起！”
姜栀的大脑短暂地死机了一秒。
这种被外来意识强行接管的感觉令人毛骨悚然，就像是有个穿着貂皮大衣、烫着爆炸头的大妈在她灵魂深处安了家，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换做正常人早就吓疯了，但姜栀只是面无表情地晃了晃脑袋，甚至还觉得这人设有点带劲。
“有点意思，”姜栀摸了摸脖子上冰凉的金链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这不就是互联网嘴替吗？平时我想骂不敢骂的，现在有了这层皮，是不是就能随便输出了？”
“理论上是这样。温馨提示，如果你不能完美演绎，系统将判定任务失败，不仅五万块没了，你还会当场去世。”
“知道了，没钱比死更难受。”
姜栀抬起头，视线穿过夜色，锁定了前方几米外灯火通明的第三食堂。
在系统的视野里，食堂显得有些诡异。
大部分区域都是灰暗的，唯独靠窗的一个角落里，亮着两团鲜红的高亮光圈。
那是两个学生模样的人。
女生低着头，瑟缩在座位上，像只受惊的鹌鹑。
而坐在她对面的男生，正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神情激愤。
最显眼的是那男生的头顶，正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感叹号，旁边还贴心地标注着一行小字：【待清理目标：顶级PUA软饭男/凤凰男/需要被社会的毒打教做人】
姜栀眯了眯眼，原本清冷的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
“就是那孙子是吧？”
她停在食堂门口的玻璃倒影前，最后整理了一下仪容。
原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单薄畏缩的姜栀不见了。
她挺了挺胸，故意把背微微佝偻出一个属于市井妇人的体态，下巴抬高四十五度，眼神从疲惫变得凶狠世俗，透着一股“老娘天下第一，谁敢惹我”的泼辣劲儿。
她伸手把那条大金链子往外拽了拽，确保它能亮瞎别人的狗眼。
“统子，你看我这气质，值不值那五万块？”姜栀在脑海里问道，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大妈特有的烟嗓味。
“……演技尚可，建议收敛一下眼神里的杀气，你是去处理纠纷，不是去杀猪。”
“差不多，这种吃软饭的狗东西，跟猪也没什么区别。”
姜栀深吸一口气，将那个名为“姜栀”的理智人格强行按进了意识深处，把身体的主导权彻底交给了那位“暴发户表姨”。
下一秒，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推开了食堂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砰！”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姜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带着一身的铜臭味儿，大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