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元的暴击

周末的午后，404宿舍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厚重的窗帘虽然拉开了一角，但屋内的气氛依旧压抑得令人窒息。王丽那张床铺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茧。自从签了那张耻辱的欠条后，她就像个过街老鼠一样躲在里面，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引起林绵绵的注意。
林绵绵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手里刷着手机，神情慵懒。
“嗡——”
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条消息：“您好，您的‘怀石庭’专送已送达楼下，请取餐。”
林绵绵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微勾，站起身，脚下的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人紧绷的神经上。
几分钟后，林绵绵推门而入。
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装极其奢华的黑色漆木食盒。
那是全城最顶级的日料店——“怀石庭”的外送包装。光是那个用金粉烫印在漆木盒上的Logo，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金钱味道。
林绵绵没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径直走向宿舍中央那张平时堆满了杂物、快递盒和王丽没洗的饭盒的公用桌子。
“哗啦——”
她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将桌上那些属于王丽的杂物推到一边，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区域。
随后，她将那个精致的黑色食盒稳稳地放在了桌子正中央。
“咔哒。”
金属锁扣被解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清脆。
林绵绵动作优雅，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一层层打开了食盒的盖子。
随着盖子的揭开，一股带着海洋气息的鲜甜味道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食盒内部铺着一层洁白晶莹的碎冰，上面摆放着如同艺术品般的刺身。
几片粉红中带着雪花纹理的蓝鳍金枪鱼大腹，色泽诱人，油脂丰厚；旁边是几块金黄色的北海道马粪海胆，颗粒饱满；还有两只硕大的牡丹虾，虾身晶莹剔透，虾头里塞满了红色的虾籽。
这是一顿价值3888元的单人午餐。
在这个生活费普遍只有一两千的大学宿舍里，这简直就是一场豪无人性的炫富。
林绵绵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啪。”
她拆开那双即使是一次性也打磨得光滑圆润的竹筷，又从食盒的夹层里取出一小壶配套的清酒和一只精致的琉璃酒杯。
“哗啦啦……”
清酒注入酒杯，酒香混合着刺身的鲜味，霸道地钻进宿舍的每一个角落，与原本那种陈旧发霉的气息格格不入。
林绵绵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好酒。”
她没有邀请任何人，也没有任何客套，完全自顾自地开始享用这顿大餐。
那种旁若无人的姿态，仿佛这间宿舍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床帘后。
王丽蜷缩在被子里，她并没有睡着。
从林绵绵进门的那一刻起，她的耳朵就竖了起来。
她闻到了。
那种高级食材特有的鲜甜味，那种只有在高档餐厅门口路过时才能闻到的金钱的味道，顺着床帘的缝隙，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子里。
王丽早上就没吃饭，昨晚更是气得没胃口，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她的胃早就空了。
“咕噜——”
一声极其不争气的、响亮的腹鸣声，突兀地打破了宿舍的死寂。
那是生理性的极度饥饿，更是心理上那种酸涩、嫉妒交织后的生理反应。
声音很大，在安静的房间里根本无法掩饰。
林绵绵夹着刺身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0.1秒。
她当然听到了。
但她连头都没有回，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这蓝鳍金枪鱼的大腹，果然入口即化，油脂的香气真是绝了。”
林绵绵轻声自语，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床帘后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她夹起那片布满雪花纹理的金枪鱼大腹，蘸了一点现磨的山葵泥，优雅地送入口中。
慢慢咀嚼。
软糯的鱼肉在舌尖化开，那种顶级的口感让她心情愉悦。
与此同时，她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开始疯狂跳动。
“滴——检测到目标王丽产生强烈的生理饥饿感，伴随极度嫉妒情绪，入账+200！”
“滴——检测到目标产生‘自我厌弃’心理：为什么吃这种东西的不是我？为什么我要像老鼠一样躲着？伤害值+300！”
“滴——检测到目标心态失衡，这每一口的吞咽声都在对其实施精神暴击，爽度判定：A级！”
林绵绵看着不断上涨的余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故意放慢了进食的速度。
剥虾壳的声音，咀嚼海胆的声音，酒杯放回桌面的碰撞声。
每一个声音，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王丽那颗敏感又脆弱的自尊心上。
在这个几十平米的空间里，past那种王丽用“姐妹情深”构建起来的虚假平等，在这一刻被这顿3888元的日料彻底粉碎。
这就是最直观的物质碾压。
不需要争吵，不需要动手。
我坐在这里吃着你这辈子都舍不得吃一口的东西，而你只能躲在帘子后面咽口水。
这就是阶级，这就是统治地位。
“真不错。”
林绵绵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眼神冷漠地扫了一眼那紧闭的床帘，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有些人啊，这辈子也就配闻闻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