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佳勋正说得眉飞色舞,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门口进来一个人影。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原本挂在脸上那副淫邪且得意的笑容,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像是被液氮喷过一样,瞬间凝固在脸上。
站在门口的,正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西装、面容因为连夜劳累而显得有些憔悴的周阳。
短暂的错愕之后,赵佳勋脸上的表情迅速发生变化,震惊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鄙夷、戏谑,以及猫捉老鼠般的兴奋。
“滋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嘈杂。
赵佳勋猛地站起身,身下的实木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难听的噪音。他根本没把这里的办公纪律当回事,大步流星地走到周阳面前,身体横在那里,直接挡住了周阳的去路。
“啧啧啧。”
赵佳勋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肆无忌惮地在周阳身上上下打量。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周阳脚下那双皮鞋上。
那是一双穿了很久的旧皮鞋,鞋面上甚至还沾着昨晚在档案馆救灾时留下的些许干涸泥渍,在这光洁如镜的市委办公大楼地板上,显得格格不入。
“哟,这不是那个在档案馆发霉的周阳吗?”
赵佳勋发出一声嗤笑,故意提高了嗓门,那尖锐的声音瞬间穿透了整个综合二处,引得周围所有埋头工作的科员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了过来。
“怎么着?昨晚微微刚把你甩了,今天就跑到市委来上访讨饭了?”
赵佳勋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指了指周阳鞋上的泥点子,脸上满是夸张的嘲讽:
“我说周阳,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德行。一身的地摊货,脚上全是泥,这地方是你这种下等人能进来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工地的民工走错门了呢!”
面对赵佳勋这突如其来的当众羞辱,周阳的面色冷峻如铁。垂在身侧的双手在袖口里死死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地解释。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冰山,用一种冰冷刺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赵佳勋那张嚣张跋扈的脸。
这种沉默,在赵佳勋看来,是被吓傻了的表现。
“怎么?不说话?被这里的气场吓尿了?”
赵佳勋见周阳不吭声,以为拿捏住了对方的软肋,气焰顿时更加嚣张。
他向前逼近了一步,身体几乎要贴到周阳的身上。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高档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周阳感到一阵反胃。
赵佳勋微微侧头,把嘴凑到周阳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恶毒地低语道:
“周阳,你还别不服气。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憋屈?特别想打我?”
说到这里,赵佳勋发出一阵阴测测的低笑,声音里充满了让人作呕的炫耀和刺激:
“可惜啊,你就是个废物。昨晚在床上,微微可是什么都跟我说了。她说跟你在一起三年,简直就是守活寡。她说你在床上就像条死鱼,又软又快,根本没办法让她爽。”
周阳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赵佳勋敏锐地捕捉到了周阳的情绪变化,他更加兴奋了,继续用那种湿腻的声音刺激着周阳的神经:
“你知道昨晚她有多骚吗?她跪在床上,求着我弄她。她那身皮肉,又白又嫩,特别是那两条腿,盘在我腰上的时候,劲儿可真大。她一直在喊我的名字,说只有我才能填满她,说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赵佳勋一边说,一边用一种极其下流的眼神扫视着周阳,仿佛在欣赏一个失败者的痛苦:
“周阳,认命吧。有些东西,你这种穷鬼这辈子都消受不起。她那身子,现在归我享用了。以后每当你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意淫的时候,记住了,你的女神正撅着屁股在我的胯下承欢呢。”
说完这番话,赵佳勋看着周阳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脸上的阴笑瞬间收敛,无缝切换成了一副公事公办、严厉无比的嘴脸。
他抬起手,指着办公室的大门,对着周阳大声呵斥道: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滚出去!这里是市委机要办公重地,也是你这种闲杂人等能随便进来的?万一泄露了国家机密,你有几个脑袋够赔的?”
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威风凛凛,俨然一副维护机关秩序的领导派头。
周围的同事们虽然觉得赵佳勋说话难听,但看到周阳那副落魄样,也都下意识地认为这人是来闹事的,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赵佳勋见周阳还站在原地不动,更是怒火中烧,转头对着走廊大喊:
“保安呢?楼层保安死哪去了!眼睛都瞎了吗?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快来人,把这个闹事的人给我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