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无奈,转身从床头柜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精致的淡粉色礼盒。
这是他半个月的工资,为了讨好这个名为女友实则更像祖宗的女人,他连烟都从二十块的玉溪降到了十块的红塔山。
“微微,别生气了。今天是咱们在一起半周年的日子,你看,这是我特意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你上次不是随口提了一句喜欢这个牌子的项链吗?”
周阳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膝行着凑到床边,将礼盒递到了林微微修长的手边。
林微微慵懒地倚在床头,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领口大开,那两团刚刚被周阳肆意过的身体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泛着诱人的粉色光泽。
她斜眼瞥了一下那个礼盒,甚至连拆开的欲望都没有,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施华洛世奇?周阳,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好打发?”
林微微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嫌弃,“这种骗小女生的工业玻璃,你也拿得出手?我上次那是随口一说,意思是这牌子也就配给我家里的保姆带,你还当真了?”
“这……微微,这是今年的新款,也不便宜……”周阳的手僵在半空,笑容瞬间凝固。
“行了,放那吧。”
林微微不耐烦地摆摆手,随手接过礼盒,看都没看一眼,像丢垃圾一样随手甩到了床尾的地毯上。
随后,她转过身,背对着周阳侧卧下来。
随着她的动作,浴袍下摆滑落,那一截圆润饱满的蜜桃臀和修长白皙的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腰间那道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她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屏幕的光映照在她脸上,显出一种冷漠的专注。
周阳看着眼前这具让他欲罢不能的娇躯,刚才被浇灭的火气又隐隐有些抬头。
他咽了口唾沫,试图挽回这尴尬的气氛,身子往前凑了凑,胸膛贴上了林微微那光洁滑腻的后背。
“微微,别这样嘛,咱们难得出来一次…不如剩下的时间,我们再来,我还可以让你更开心!”
周阳的声音暗哑,双手顺着她的腰肢想要往前探去,试图握住那两团令他发狂的柔软。
“啪!”
林微微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扭动身子,毫不留情地一把拍掉了周阳的手,语气尖锐。
“别碰我!刚做完你不累我都累了,一身的臭汗味,离我远点!”
周阳的手被打得生疼,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打破了房间内的僵局。
周阳抓过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张涛”两个字。
这是他的死党,也是市委办的一名科员,平日里消息最灵通。
这个时候打来,绝不是闲聊。
“喂,涛子,这么晚了什么事?”周阳接通电话,语气有些疲惫。
电话那头传来张涛焦急的吼声,背景音里全是嘈杂的雨声和风声。
“老周!你还在哪鬼混呢?出大事了!你怎么不看群消息?”
“什么大事?我这正忙着呢。”周阳皱了皱眉。
“忙个屁!外面天都漏了!气象局刚发了红色预警,百年一遇的特大暴雨!咱们市地势本来就低,尤其是你们档案馆那一块,那是老城区最低洼的地方!刚才值班室电话都打到市委办来了,说水已经漫过台阶了!”
张涛的声音急得变了调:“老周,我知道你在档案馆那个破闲职待着憋屈,但那是你的管辖范围,里面全是建国以来的机密档案和文书!要是那些东西被泡了,你就不是丢饭碗那么简单了,那是要背处分的!搞不好这辈子仕途就完了!赶紧去看看,不管是转移还是堵漏,人必须在现场!”
周阳心头猛地一震,官场上的敏感度让他瞬间清醒。
档案馆虽然是个清水衙门,但却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真出了事,这口黑锅他是背定了。
“好,我现在就过去!谢了涛子!”
挂断电话,周阳不敢怠慢,慌忙跳下床开始找衣服。
“微微,我得走了。外面下暴雨,档案馆那边要发大水,涛子打电话来说情况紧急,我必须得赶回去处理一下。”
周阳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急促地向林微微解释,希望能得到女友哪怕一丝的理解。
林微微依旧背对着他刷手机,头都没回,冷冷地说道:“去呗,我又没拦着你。反正你那个破单位,整天除了整理烂纸堆也没什么正事,这回好了,连烂纸堆都要保不住了。”
周阳动作一顿,苦笑了一声,没敢接话。
他弯下腰,准备捡起地上的皮带。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林微微正亮着的手机屏幕。
林微微正在微信聊天界面,对方发来了一张图片。
因为图片刚加载出来,自动放大占满了屏幕。
那赫然是一张陌生男子的自拍裸照!
照片是在浴室对着镜子拍的,那男人身材健硕,腹肌分明,胯下那狰狞的一坨虽然打了半截马赛克,但依然能看出惊人的尺寸,充满了侵略感。
而在那张照片下面,林微微刚刚输入还未发送的一行字清晰可见:
“死鬼,还是你的看着带劲,刚才那个废物三分钟就缴枪了,真没意思,下次你一定要好好喂喂我……”
轰!
周阳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绿色的火光弥漫在他头顶。
他整理衣服的手彻底停滞,整个人如坠冰窟,刚才的讨好在这一刻变成了最恶心的讽刺。
“微微……这……这是谁?”
周阳的声音颤抖着,指着林微微的手机屏幕,眼眶瞬间充血。
林微微显然没想到会被周阳看到,她愣了一下,但随即,笑了起来。
她坐起身子,那件浴袍彻底滑落至腰间,白皙的皮肤展露无遗,她想告诉周阳这是她的资本,他不想要有的是人要。
她慢条斯理地锁上手机屏幕,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从床头烟盒里再次抽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在周阳僵硬的脸上。
“既然你都看见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周阳,我们分手吧。”
“分……分手?就因为这个男的?”周阳感觉喉咙里像是卡了鱼刺,声音抖得可怕,“我刚才还在想着怎么讨好你,你就给我看这个?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林微微轻蔑一笑,眼神上下打量着衣衫不整的周阳,“算是个还凑合的床伴?还是个长期免费的提款机?周阳,大家都是成年人,别这么幼稚行吗?那个男人,他是市建委的领导,无论是床上功夫还是床下本事,哪样不比你强?”
“就为了钱?去给别人当小三?他有老婆了吧!你就不怕被发现,被人说作风有问题?”周阳死死地盯着林微微,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凸起。
“发现?我赚够了自然就撤了!他老婆要有本事,他也不会让我花钱!还是你觉得,我必须为了你那一千块钱的工资守身如玉?”林微微弹了弹烟灰,语气尖酸刻薄,“周阳,看看你那个穷酸样,连送个礼物都要买这种打折货。跟着你,我能看见什么未来?我今年二十四了,我的青春耗不起。那个男人能给我买爱马仕,能给我安排进事业单位,你能吗?你除了在床上偶尔能让我爽一下,还有什么用?哦对了,刚才连爽都没让我爽透。”
“林微微,你……”周阳气得浑身发抖,想骂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别你你你的了。看在咱们睡了这么久的份上,我不给你难堪。”
林微微重新躺下,拉过被子盖住那让人血脉喷张的身体,下了逐客令,“赶紧去救你的档案馆吧,那是你这辈子唯一的饭碗了,别到时候连饭都吃不上,再来求我施舍。”
周阳死死咬着牙关,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看着床上那个曾经让他神魂颠倒的女人,此刻只觉得无比恶心。
“好,林微微,你别后悔!”
周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再也没有多看她一眼,抓起外套,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向门口。
“砰!”
沉重的房门被狠狠摔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墙壁都在震动。
周阳冲出酒店大门,迎面而来的狂风暴雨瞬间将他吞噬。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狂风,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的脸上和身上,却浇不灭他心中那滔天的耻辱。
都市的霓虹在雨幕中变得扭曲模糊,就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人生。
周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在黑暗中变得异常凶狠。
“既然你嫌弃我无权无势,既然这世道只认衣冠不认人,那我周阳发誓,定要在这官场的一潭死水中,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