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镇物

“是你！”吴峰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怒吼一声，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作势就要冲上去。
教授只是云淡风轻地轻轻抬了抬手。他身边的两个“惩戒者”立刻举起了手中的能量武器，蓄势待发的幽蓝光芒在枪口凝聚，发出“嗡嗡”的低鸣，那股危险的能量波动让吴峰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别冲动，吴先生。”教授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进行一场学术研讨，“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至少……现在是这样。贸然动手，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
“没好处？你他妈把我们坑到这种鬼地方，还敢说没好处？”吴峰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稍安勿躁。”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扫过三人，“我猜，你们一定很好奇，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可以告诉你们，但这可能会……颠覆你们对历史，甚至对这个世界的全部认知。”
他顿了顿，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布道般的快感，才缓缓开口说道：“这里，根本不是秦始皇的陵墓。或者说，不仅仅是。”
姜妍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作为考古专业的学生，这句话对她的冲击远超其他人：“你说什么？这不可能！外面所有的形制和文献都指向……”
“文献？历史？”教授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历史不过是胜利者写给后来者的童话罢了。真正的真相，永远埋藏在最深的地底。”
他伸出手，如同指挥家般环视着这片壮丽的星穹与悬棺，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这是一个‘镇物’，一个用来镇压某种……‘东西’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封印。”
“镇物？”姜妍的声音因震惊而有些发颤，“镇压什么？”
教授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意，他凝视着下方缓缓流淌的水银，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个从地底深处，偶然泄露出的……神。一个被你们的古人，在最原始的恐惧中，称为‘烛阴’的上古邪神。”
“烛龙？！”苏子蘅和吴峰同时失声惊呼。
这个名字如同九天惊雷，在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他们一路追寻的，不就是与烛龙相关的线索吗？
“不不不，并非你们神话里那个完整的烛龙。”教授摇了摇手指，纠正道，“当然，用我们能够理解的科学语言来说，它是一种高维能量生命体，在这个维度留下的投影残片。即便只是一丝残片，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扭曲物理法则。”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苏-子蘅那条已经完全失去知觉、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青铜右臂，继续说道：“始皇帝，那个有着非凡远见的帝王，在两千多年前，偶然发现了这丝气息的存在，并立刻意识到了它的恐怖。这种气息能扭曲现实，腐化万物，将有机生命转化为无机物，或者反过来。苏先生身上的症状，不过是被它最外围逸散出的能量辐射后，产生的最最微不足道的初期反应而已。”
这个真相如同一道惊雷，在苏子蘅的脑海中炸开。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中的是某种来自古墓的尸毒、诅咒，却没想到，其根源竟然是如此的骇人，甚至超越了神话的范畴。
教授没有理会三人的震惊，他像是陷入了某种狂热的自语，继续说道：“于是，始皇帝倾举国之力，调动了当时所有最顶尖的方士和工匠，以整个华夏的龙脉为阵眼，传说中早已失落的九鼎为核心，这七口与北斗遥相呼应的悬棺为锁，铸造了这座庞大的地宫。他做这一切，不是为了自己的长生，而是为了将这缕烛阴气息永世镇压于此，避免整个世界被它同化、腐蚀。”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姜妍的声音干涩无比。
“因为我找到了始皇帝留下的手札，找到了那些方士们用生命换来的记录。”教授的眼中闪烁着难以遏制的贪婪与野心，他终于图穷匕见，“而我的目的，就是利用现代的科技，在不完全破坏这个伟大封印的前提下，小心翼翼地，抽取其一丝本源力量。”
他看向苏子蘅，眼神变得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实验品。
“所以，苏先生，你应该感谢我。因为我正在研究的，正是可以完美控制并利用这股力量的方法。一旦成功，那将是……人类进化的终极钥匙！”
“疯子！”苏子蘅强忍着右臂传来的阵阵刺痛，那是一种仿佛骨骼正在被金属溶液替换的诡异痛感，他死死地盯着教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什么火！这种力量是你驾驭不了的！”
教授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不怒反笑。他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一种看待茹毛饮血的原始人的眼神，悲悯地看着苏子蘅。
“无知才会导致恐惧，苏先生。你们这些盗墓者，习惯于依赖古人的智慧和那些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却根本不了解，真正的科学力量有多么伟大。”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在我精确的计算之下，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说罢，他似乎失去了继续与“原始人”对话的兴趣，不再废话，对着身后那支如同黑色雕塑般的惩戒者小队，下达了简洁而冰冷的指令。
“开始吧。”
“是！”
只见四个惩戒者闻声而动，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迅速从背后取下一个个黑色的合金箱。箱体打开，里面是各种精密复杂的零件。他们没有丝毫迟疑，双手如同翻飞的蝴蝶，熟练地在地面上组装起一个造型奇特的仪器。
那仪器的主体是一个直径约两米的金属圆盘，盘面上布满了如同印刷电路板般复杂的线路和发光的符文。圆盘的正中心，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仿佛蕴含着一片星空的水晶。圆盘的四周，则延伸出八条如同金属章鱼触手般的导管。
“他们在干什么？”吴峰压低声音问道，他能感觉到那仪器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不知道，但绝不是什么好事。”姜妍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随着一名惩戒者在控制面板上输入指令，仪器启动了。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开始在空旷的地下穹窿中回响，那声音仿佛直接作用于人的神经，让人心头发慌。圆盘中心那颗幽蓝色的水晶猛地亮起刺眼的光芒，八条金属导管的前端也随之亮起，随即射出八道淡蓝色的能量光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