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下乡改造,你把全家打包送去?
停摆的风铃
2025-10-21 19:55
当林耀东第三次以“帮忙加固棚子”的名义,出现在后山养殖场时,李娟的理智,终于被嫉妒的毒火烧成了灰烬。
她躲在不远处的树后,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要围着夏一荷那个贱人转?
“耀东哥,你歇会儿,喝口水吧。”夏一荷递过去一个搪瓷缸。
“没事,不累。”林耀东接过水,目光却落在那些活蹦乱跳的兔子身上。
“你的饲养方法很特别,这些兔子比村里任何一家的都长得快,毛色也好。”
“瞎琢磨的,运气好而已。”夏一荷淡淡地回答。
运气好?
又是运气好!
李娟在心里疯狂地尖叫!
她死死地盯着夏一荷用来喂兔子的那个木盆,里面是一些剁碎的菜叶和野菜,混合着米糠,看起来湿乎乎、绿油油的。
问题一定出在那盆“菜糊”上!
“哼,谁知道她往里面加了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
李娟开始在知青点里,有意无意地散播谣言。
“我跟你们说,夏一荷喂兔子的东西邪门得很,看着绿油油的,谁知道有没有毒?”
“别到时候兔子没养成,吃的人先进了卫生院!”
然而,响应者寥寥。
胖婶第一个站出来怼她:“李知青,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一荷那兔子养得多好,全村人都看着呢!你这是嫉妒!”
“就是!我看你就是眼红人家有本事!”
谣言不攻自破,这让李娟的怨恨,达到了顶点。
“好!你们都信她是吧?”
“我就让你们看看,她那些宝贝疙瘩,是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一堆病秧子的!”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形。
她借口自己“水土不服、肠胃不适”,找到了村里的赤脚医生。
“叔,我这肚子胀得难受,有没有什么……通一通的药?”
赤脚医生从一个瓶瓶罐罐里,用纸包捻了一小撮白色的粉末递给她。
“巴豆粉,药性烈得很!你用的时候,千万千万只能用牙签尖儿那么一丁点!”
“哎!我晓得了!谢谢叔!”
李娟攥着那包巴豆粉,手心都在发烫。
她要的,可不是一丁点!
她要让夏一荷所有的兔子,都上吐下泻,拉到脱水!
最好,一夜之间死光光!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悄悄摸向了后山。
李娟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她既紧张,又兴奋。
她幻想着明天一早,夏一荷看到一笼子病兔时,那张崩溃绝望的脸!
她幻想着林耀东失望的眼神!
养殖场静悄悄的,只有兔子咀嚼草料的细碎声响。
李娟轻手轻脚地拨开栅栏的木栓,闪身进去。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拨开木栓的一瞬间,一根系在上面的,几乎看不见的细线,轻轻晃动了一下。
细线末端,一颗小小的石子,无声地碰到了旁边另一颗更大的石头。
躲在不远处黑暗中的夏一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
李娟蹑手蹑脚地来到饲料槽边,她拧开那包巴豆粉,正要将所有粉末都倒进去……
“啪!”
一道刺目的强光,毫无预兆地,从黑暗中射来,精准地照在了她的脸上!
“啊——!”
李娟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手一哆嗦,纸包掉在了地上,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李娟,大半夜不睡觉,来我的养殖场,是想给兔子加餐吗?”
夏一荷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府。
她拿着手电筒,一步一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我……我……”李娟被强光照得睁不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就是……路过!对!我睡不着,出来散散步!”
“散步?”夏一荷的笑声,比冬夜的寒风还冷。
“散步能散到我的饲料槽里来?”
“你手里拿的,又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就是一点面粉!”李娟还在嘴硬。
夏一荷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地上的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
“巴豆粉。”她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李娟。
“药性很烈的东西,这么一大包撒下去,别说兔子,就是一头牛,也得拉死。”
李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不是我的!”
“还嘴硬?”夏一-"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很好。我现在就可以把这些粉末,连同你这个人,一起送到大队部王书记那里。”
“我们可以当着全村人的面,好好说道说道,你一个干部子女,为什么要半夜三更,对‘集体财产’下毒!”
“集体财产”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娟的心上!
“不……不要!”她终于怕了!
“然后,我再把这份‘证物’,送到公社的兽医站去化验。”
“李娟,你猜猜,‘蓄意破坏集体财产’,这个罪名,落在你的档案里,会是什么颜色?”
“到时候,别说回城,你这辈子,都得烂在这泥地里!”
夏一荷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李娟最脆弱的神经!
巨大的恐惧,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哇——”地一声,李娟崩溃地大哭起来。
“我错了!夏一荷!我真的错了!”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夏一荷的腿求饶。
“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嫉妒你!我不是人!”
“求求你,不要说出去!你说出去,我这辈子就毁了!”
夏一荷厌恶地抽回自己的腿。
“现在知道怕了?下毒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找你麻烦了!”李娟哭得涕泗横流。
“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
看着脚下这个毫无尊严的女人,夏一荷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对于想毁掉自己心血的敌人,任何心软,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但是,把事情闹大,对她也没好处。
只会引来更多的关注和麻烦。
她要的,不是公道,而是……恐惧!
是让这个人,从骨子里感到害怕,再也不敢对自己生出半分歹念!
“想让我放过你?”夏一荷缓缓开口。
“可以。”
李娟闻言,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
“你说!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夏一荷用手电筒,照了照旁边那个喂兔子的木盆。
盆里,还有小半盆为明天准备的,混合了菜叶、米糠,以及少量灵泉水的“菜糊”。
“把它,吃了。”
夏一荷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李娟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什……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夏一荷一字一顿,重复道,“把那盆兔子食,给我,吃、干、净!”
“不!!”李娟尖叫起来!
“那是给畜生吃的东西!又脏又臭!我怎么能吃!”
“哦?”夏一荷挑了挑眉。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
她作势就要转身,“那我现在就去找王书记……”
“我吃!我吃!”
李娟连滚带爬地扑到木盆前,看着那盆黏糊糊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股混杂着青草和泥土的腥气,让她几欲作呕。
“怎么?还要我喂你?”夏一荷的声音,催命符一般响起。
最终,在被毁掉一生的巨大恐惧面前,所有的尊严和羞耻,都变得不堪一击。
李娟闭上眼睛,颤抖着手,抓起一把黏腻的菜糊,哭着,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呜……呕……”
那粗糙的、带着泥沙的口感,让她瞬间干呕起来。
“吃下去。”夏一-"荷冷冷地命令道,“一根菜叶,都不许剩。”
那一夜,成了李娟一生中最黑暗、最屈辱的噩梦。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盆东西吃完的。
她只知道,当她连滚带爬地逃离养殖场时,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连同她的尊严,都被碾碎在了那黏腻的菜糊里。
夏一荷站在原地,看着她狼狈逃窜的背影,缓缓熄灭了手电筒。
黑暗中,她的眼神,冰冷如霜。
这就是背叛和伤害的代价。
前世,她不懂。
这一世,她会亲手,让每一个试图伤害她的人,都刻骨铭心地,尝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