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宜端着毒酒的手腕微微发抖,三百死士口吐白沫倒地的瞬间,她突然理解原主为何要在东厂地牢养鸭子——这满地的抽搐姿势,活像被雷劈了的旱鸭子开会。
"爱卿这杯合卺酒,"上官羽从龙椅上探身,指尖拂过她耳畔碎发,“倒是比洞房花烛更醉人。”
庄宜的束胸带突然发出蜂鸣警报,她低头发现保温杯内胆正在溶解名册。当"白头偕老"的刻字开始融化重组,逐渐显出"今晚子时,摘星楼见"的字样,她终于明白狗皇帝的浪漫细胞都点在了阴谋论上。
"陛下若想约会,"她将保温杯倒扣在龙案,“不妨直说。”
满朝文武集体低头研究笏板,户部尚书甚至把象牙笏板啃出了牙印。突然,殿外传来机关鸟的扑棱声,黎朔的玉箫挑开湘妃竹帘,十二只机械喜鹊衔着《男德经》飞入大殿。
"听闻师妹要办相亲大会?"黎朔的机关鸟精准啄向上官羽的龙袍,“师兄特来送婚庆用品。”
庄宜的束胸带瞬间变形为防弹背心,她刚要启动反制系统,却见上官羽的袖中飞出玄铁锁链。两条金属蛇在半空咬住机关鸟的尾羽,扯出三丈长的《大周生育促进条例》。
"摄政王费心。"帝王指尖轻弹锁链,“可惜这喜鹊毛色暗淡,不如送去御膳房煲汤。”
庄宜趁两人斗法,悄悄摸向殿角的青铜仙鹤灯。指尖刚碰到机关按钮,整座大殿突然剧烈摇晃。当三百六十盏宫灯齐刷刷调成粉红色,她才想起原主在地基里埋了情绪感应器——这破系统居然把权谋剧读成了偶像剧!
"地震预案!"她扯着嗓子喊,“快找承重墙…”
满朝老臣却齐刷刷掏出绣着鸳鸯的软垫,熟练地抱头蹲下。兵部尚书甚至从袖中摸出话本子,边看边点评:“这震感比上次陛下与督主吵架时弱三分。”
庄宜的智能朝靴开始播放《死了都要爱》,她终于忍无可忍启动自毁程序。当整座金銮殿的砖缝里喷出七彩烟雾,众人惊觉每块金砖都刻着"庄宜所有,擅动者诛"的水印。
"爱卿的领地意识,"上官羽在烟雾中准确握住她的手腕,“倒是比边关守将更甚。”
黎朔的玉箫突然破空而来,击碎龙案上的保温杯。当传国玉玺从杯底弹出,庄宜发现印纽处新增了GPS定位装置。她刚要吐槽,突然瞥见玉玺底部用荧光涂料写着:子时三刻,不见不散。
是夜,庄宜蹲在摘星楼顶修卫星接收器,束胸带里塞满从钦天监顺来的浑天仪零件。当上官羽拎着食盒踏月而来,她正用二十八星宿的坐标给黎朔发加密电报。
"爱卿好雅兴。"帝王掀开食盒,露出做成玉玺形状的桂花糕,“赏月不如赏朕?”
庄宜的虹膜扫描到糕点里的追踪芯片,反手将桂花糕捏成二维码。当全息投影在空中拼出"约你妈"的字样,上官羽突然揽住她的腰跃下高楼。
"陛下!微臣的降落伞…"她在狂风中摸索腰带按钮。
"要什么降落伞。"帝王笑着咬开衣襟暗袋,“朕就是爱卿的…”
话音未落,十二支淬毒弩箭破空而至。庄宜的束胸带瞬间展开成滑翔翼,却在空中与上官羽的龙袍纠缠成死结。当两人旋转着撞进护城河,她发现河底沉着三百口贴着"聘礼"标签的箱子。
"咳咳…这是…"她吐出条锦鲤。
"爱卿昨儿摔杯明志,"上官羽从水草间摸出玉扳指,“朕自然要补全六礼。”
庄宜的防水睫毛膏开始晕染,她启动虹膜扫描才发现每口箱子都装着《皇后培训手册》。正要发飙,突然瞥见手册扉页夹着六部余党的最新动向——狗皇帝居然把国家机密做成了婚庆赠品!
黎朔的机关船撞碎水面时,庄宜正用防水胭脂在箱盖上写"奠"字。师兄的玉箫挑起她湿漉漉的发梢:“师妹的泅水姿势,倒是比落汤鸡更别致。”
上官羽的剑气斩断船桨,庄宜趁机钻进逃生舱。当她启动原主安装的水下推进器,突然发现操作盘被改成婚车样式,导航系统循环播放《明天我要嫁给你》。
"你俩慢慢游!"她踹开试图挤进来的帝王,“微臣要去拯救银河系!”
次日五更,庄宜顶着眼袋上朝,发现玉玺又被换成智能保温杯2.0版。这回杯身镶满夜明珠,杯盖雕着Q版帝后拜堂图。她刚要摔杯,突然发现杯底投影出上官奕的藏身地图。
"陛下这聘礼…"她磨着后槽牙,“倒是比东厂探子更敬业。”
上官羽把玩着杯盖上的小机关:“爱卿可知,这杯能保温到你我白发齐眉?”
话音未落,黎朔的机关隼撞碎雕花窗。当《男德经》修订版哗啦啦飘满大殿,庄宜突然发现每张纸都印着上官奕的兵力部署。她正要用朱笔圈重点,帝王突然握住她的手,在奏折上画了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陛下!"她甩出袖中暗器,“这是战时紧急…”
"爱卿的手,"上官羽接住淬毒银针,“比朕的朱砂笔更暖。”
满朝文武默契地掏出墨镜,户部尚书甚至现场研起狗粮味的墨。庄宜的束胸带开始播放《单身情歌》,她启动全息投影放出上官奕的通缉令,却发现通缉令被P成了婚礼请柬。
"够了!"她祭出原主的终极大招,“东厂全体听令!”
三百锦衣卫破门而入,却在看到指挥使手势后齐刷刷单膝跪地:“恭贺督主新婚!”
庄宜盯着他们手中捧的鸳鸯剑、合欢锁、龙凤烛,终于理解原主为何要发明记忆消除器。当她摸向腰间的自爆按钮,上官羽突然将玉玺塞进她怀里:“爱卿若炸,朕便把这江山炸成烟花。”
是夜,庄宜蹲在房梁改玉玺程序,突然收到上官奕的飞鸽传书。信笺用夜光粉写着:"若想活命,三更独自来乱葬岗。"她反手将密信折成纸飞机射向养心殿,却在纸飞机屁股发现帝王批注:同去。
当两人在坟头蹦迪引出三百伏兵,庄宜才发现每个墓碑都刻着"上官羽爱妻之墓"。她踹翻写着"庄宜卒于大婚夜"的墓碑,启动束胸带里的次声波武器。
"王爷的墓地营销,"她踩着刺客的胸口,“倒是比房产中介更敬业。”
上官羽突然将她扑倒在棺材板上,指尖擦过她颈间擦伤:“爱卿再乱动,这合葬墓就要提前启用了。”
黎朔的机关兽掀翻坟堆时,庄宜正用洛阳铲挖逃生通道。当月光照亮坑底的鎏金婚书,她终于崩溃:“你们古代人谈恋爱非要这么阴间吗?!”
上官奕从树梢跃下,火红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督主若肯乖乖入棺,本王给你修个全自动墓室。”
庄宜的智能罗盘突然报警,她发现整片乱葬岗竟是巨型八卦阵。当机关启动引发地动山摇,她终于看清阵眼处摆着原主的克隆舱——敢情这疯批王爷想搞死者苏生!
"师兄!"她朝黎朔扔出磁暴手雷,“炸那个粉红色操作台!”
上官羽却抢先劈开控制面板,从炸裂的火光中捞出枚雕花银镯:“爱卿十六岁生辰礼,朕补上了。”
庄宜盯着镯内刻的"上官羽到此一游",突然参透这荒唐世界的终极法则:只要脸皮足够厚,天下无处不婚房。当她启动克隆舱的自毁程序,冲天火光中浮现的"百年好合",让上官奕都忍不住掏出份子钱。
晨光熹微时,庄宜瘫在东厂密室啃压缩饼干。黎朔的密信随着机关鼠钻入墙缝,展开竟是上官奕的完整造反计划。她正要部署反击,突然发现每个战略要点都被标成蜜月旅行地。
"这仗没法打了…"她把地图拍在桌上,“全是恋爱脑病毒!”
密室轰然开启,上官羽拎着食盒倚门轻笑:“爱卿可知,朕把婚宴菜谱做成了作战图?”
当庄宜看清翡翠虾饺里的兵力部署,突然福至心灵。她将毒药抹在合卺杯沿,笑靥如花地举杯:“陛下,交杯酒喝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