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孕夫经济

柳清歌的指尖在青瓷药瓶上敲出第八个轮回，终于在第无数次被沈茗的呕吐声打断后，把防秃头药水拍在楠木诊台上。药瓶与台面碰撞的脆响让五个抱着痰盂的男人齐刷刷抬头，孕吐带来的水雾蒙在五双形状各异的眼睛里，活像群误食毒蘑菇的雪貂。
"从明天起，"她挥开企图给她揉太阳穴的六只手，“本宫要开个孕夫美发沙龙。”
谢沉的金算盘立刻发出悦耳的噼啪声：“朱雀大街三间铺面已盘下，会员制分金银铜三级，首席发型师聘的是南风馆头牌小倌…”
"是让你们当模特！"柳清歌抓起药瓶往富商脑门上虚晃一枪，“这药水抹在发根能防脱发，但需要五位孕夫连续试用三十天。”
齐渡的星盘突然迸溅出几颗火星，国师捂着嘴从《孕夫宝典》里抬头：“天枢位适合摆鎏金镜，摇光位放桃花水…”
"是让你们当活广告！"柳清歌薅住企图往她裙摆蹭眼泪的楚临安，“哭包每日在店门口表演梨花带雨，保证全长安贵妇都来抢购。”
沈舒宴的银针擦着她耳畔钉入药柜，笑吟吟挑起瓶中药水：“夫人要的究竟是试用，还是想看我们顶着七彩秀发当街游行的模样？”
柳清歌的冷笑还卡在喉咙，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新任务：用金銮殿盘龙柱刻’朕的鱼塘永不结冰’，奖励’妊娠呕吐转移符’～”
她盯着虚空浮现的金凿子，突然觉得当灭霸确实比当女帝轻松。正要摸算盘珠砸系统，五个痰盂突然整整齐齐摆到面前，沈茗苍白的脸从龙纹广袖后探出来：“陛下，孕吐转移符…咳…可否多兑几张？”
"想要符咒？"柳清歌晃了晃金凿子，“先帮我把这破任务…”
"朱雀大街到金銮殿的仪仗已备好。"谢沉的金算盘珠滚落满地，“沿途设了十八处呕吐物回收站，按克收费。”
"星象显示寅时三刻最适合刻字。"齐渡的衣袖扫过星盘，投影出盘龙柱解剖图，“此处龙爪最适合藏避孕…”
"姐姐要刻多大的字呀？"楚临安举着比他脑袋还大的朱砂盒，“我用胭脂虫血调了永不褪色的…”
柳清歌看着瞬间进入工作状态的五个人，突然明白什么叫搬起算盘砸自己的脚。当初为了水字数写的"孕夫联盟"设定，现在成了全天候待命的施工队。
寅时的金銮殿飘着薄雾，盘龙柱在晨曦中若隐若现。柳清歌踩着谢沉特制的金丝楠木脚手架，第无数次后悔把男主们写得过于能干——沈茗用剑气在柱面刻出凹槽，齐渡的星盘精确校准字体间距，楚临安哼着小调填补朱砂，谢沉的账本甚至实时更新耗材成本，连沈舒宴都在柱底刻了行小字：“正宫出品”。
"宿主任务完成度300%～"系统的提示音带着诡异的欣慰，“特别奖励’孕吐转移符（限量版）'，可将症状转移给指定对象哟～”
柳清歌捏着突然出现的黄符，余光瞥见五个男人同时咽口水的动作。正要往自己身上贴，沈舒宴的银针突然穿透符纸钉在龙首上："夫人若想独善其身…"他指尖抚过微微隆起的小腹，“为夫腹中胎儿怕是会伤心呢。”
她看着被扎穿的符咒，突然想起系统说明书里蚂蚁大的注释：转移符需孕夫自愿承接。此刻五双眼睛亮得堪比饿了三天的狼群，连素来清冷的齐渡都在悄悄扯松衣带露出孕肚。
"石头剪刀布！"楚临安突然举起裹着纱布的手，“谁赢了谁帮姐姐承担！”
柳清歌还没来得及阻止，五个男人已经围成圈。沈茗的剑气削平青砖当地面，谢沉掏出纯金骰子要开盘口，齐渡用星盘投影出概率分布图，沈舒宴的银针在众人指间穿梭成残影，楚临安…已经开始嚎啕大哭说要做庄家。
“布！”
五只手齐刷刷展开时，柳清歌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孕夫の胜负欲。沈茗的剑气在掌心凝成匕首状，齐渡的星纹缠绕指尖，谢沉的金算盘珠嵌在指缝，楚临安的纱布里藏着暗器，只有沈舒宴老老实实比着布——如果忽略他背后那根准备偷袭的银针。
"平局呢。"王爷笑眼弯弯地收起凶器，“看来要麻烦夫人亲自…”
话音未落，柳清歌突然将符咒拍在自己腹部。五个男人惊恐的"不要"还没出口，金銮殿突然剧烈震颤，盘龙柱上未干的朱砂淅淅沥沥滴落，在地面汇成八个血字：孕吐转移至系统。
机械音发出尖锐的爆鸣：“警告！宿主违规操作…呕…”
柳清歌听着脑海里的呕吐声，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转头看见五个呆若木鸡的孕夫，挑眉吹了吹指甲：“本宫发明的’坑系统三十六计’，厉害吧？”
这场闹剧最终以系统死机告终。当柳清歌哼着小调踏出金銮殿时，没注意背后五个男人交换的眼神——沈茗的剑气在地面刻出暗码，齐渡的星盘折射出奇异光斑，谢沉的算盘珠滚落成特定序列，连楚临安眼泪砸出的水渍都形成特殊图案。
三日后，长安最火爆的"孕夫美发沙龙"开业当天，柳清歌才明白什么叫反噬。
卯时的晨雾还未散尽，朱雀大街已是人声鼎沸。柳清歌掀开鎏金牌匾上的红绸时，差点被晃瞎了眼——"御用孕夫美颜坊"七个大字下，齐刷刷站着五个七彩头发的男人。
沈茗的玄色龙袍配着火焰红挑染，齐渡的星纹长袍搭上银河蓝渐变，谢沉的金丝账本挂着翡翠绿发带，楚临安哭红的眼角衬着樱花粉刘海，连沈舒宴的银针都换成七彩琉璃簪。更可怕的是店铺外墙贴满《男德经》节选，每段注释都标着"女帝亲批"。
"这是…"她捏碎了手中的开业吉符。
"根据《孕期夫君仪容管理法》第三章第五条。"齐渡的星盘投影出律例条文，“孕夫需每日以悦目姿态为妻主养胎。”
谢沉拍响金算盘：“今日体验价每人五十两，办卡充一千送陛下同款发带。”
柳清歌转头看向长龙般的队伍，发现排在首位的络腮胡壮汉居然梳着双马尾：“娘娘看我看我！我要染沈王爷同款七彩色！”
她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沈舒宴的孕肚。王爷扶着她的腰轻笑：“夫人掀起的’孕夫经济‘，昨日已经让户部重新修订赋税法案了呢。”
混乱在楚临安打翻染发剂时达到巅峰。小侯爷的樱花粉撞上沈茗的火焰红，泼洒出的霓虹色染透了齐渡的银河蓝。当谢沉试图用金算盘接住飞溅的药水时，翡翠绿泼上鎏金镜面，折射出的七彩光斑惊飞了整条街的麻雀。
柳清歌缩在柜台后，听着系统重启后的提示音：“新任务：收集五位孕夫的喜悦之泪，奖励’子母蛊屏蔽仪升级版‘…呕…”
她看着被染成彩虹鸡的男主们，终于掏出那瓶防秃头药水。当五个男人顶着重影的七彩脑壳围过来时，她突然将药水倒进楚临安的茶盏：“喝！”
“这是…”
“朕御赐的安胎药！”
五杯下肚的瞬间，柳清歌在脑内狂戳系统：“兑换所有内力碎片，启动’一忘皆空‘术法！”
"兑换成功～"机械音虚弱回应，“但孕夫们三日前已兑换’记忆保护罩‘…”
最后的希望破灭时，柳清歌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抬头看见五个七彩人影正在拆《男德经》裱糊的墙面，露出后面更大尺寸的《孕期夫君服务标准》。沈舒宴的银针挑开卷轴，赫然是她醉酒时乱画的"侍寝排班表"。
"陛下。"沈茗的剑气削开新染的橙红色发梢，“工部请示，太极殿匾额可否改为’五凤朝阳‘？”
齐渡的星盘投射出宫殿改造图：“东西偏殿设五位孕夫休憩所，主殿地面用暖玉铺成防滑垫。”
柳清歌望着设计图上花里胡哨的孕夫主题宫殿，突然抢过谢沉的金算盘砸向星盘。飞溅的珠玉在晨光中划出金色弧线，精准命中路过的货郎担子——装满《女帝与孕夫不得不说的故事》的话本子撒了满天。
"宿主达成’文化输出‘成就～"系统的提示音混着干呕，“奖励’妊娠百科全书‘…呕…”
柳清歌接住砸在脸上的精装书，扉页上五个男人的Q版画像正冲她比心。翻开第一页就是《论七彩头发对胎教的重要性》，配图是沈茗顶着火焰红挑染舞剑的模样。
当楚临安的第108次染发失败哭声响彻云霄时，柳清歌终于掏出子母蛊屏蔽仪。正要启动，发现五个孕夫早已围成法阵，沈舒宴的银针正勾着她的衣带：“夫人猜猜，屏蔽仪的核心零件…咳咳…昨日刚送去保养？”
暮色降临时，柳清歌蹲在染缸旁思考人生。五位换好第七套造型的夫君正在拍宣传画，谢沉发明的"孕夫色卡"已经炒到千两白银。听着系统断断续续发布"用玄武岩雕刻验孕棒"的新任务，她突然抢过楚临安的染发刷，在墙上挥毫写下七个大字：
快穿管理局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