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口碑反转

沈阳阳的生意火了，眼红的就不止一两个人，最坐不住的就是集市上的李寡妇。

她看着沈阳阳摊位前的人潮，再看看自己摊位上无人问津的针头线脑，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她一拍大腿，也动起了歪心思。

“不就是做头花吗？谁不会似的！”

李寡妇也坐车去了县城，在批发市场挑了最便宜、颜色最扎眼的塑料发卡和一些质量最差的布条。她根本没什么审美，胡乱地用线把布条绑在发卡上，自以为学到了精髓，也学着沈阳阳的样子在集市上摆摊。

结果可想而知，她那些东西，做工粗糙，配色更是俗气，往地上一摆，活像一堆垃圾。姑娘们路过，顶多是投来嫌弃的一瞥，根本没人愿意停下来多看一眼。

一连几个集市，沈阳阳的生意越来越好，而李寡妇一个发卡都没卖出去。强烈的落差让她心里的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明着不行，她就来暗的。

她开始在村里四处串门，见人就拉着嚼舌根。

“哎，王家嫂子，我可得提醒你，你可别去买宋家那新媳妇的头花！”她神秘兮兮地对正在洗衣服的妇人说，“我亲眼看见了，她用的都是些破烂货，就是看着好看，戴两天就散架了！纯粹是骗人的玩意儿！”

转头遇到从地里回来的男人，她又换了一套说辞：“你们说，一个刚过门的新媳妇，天天不在家待着，净往外面跑，还赚那么多钱。啧啧，这钱来路正不正，可就不好说了。指不定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这些恶毒的谣言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自然也飘进了宋家人的耳朵里。

晚饭时，饭桌上的气氛明显不对。

婆婆王翠芬“砰”地一声把筷子放下，沉着脸对沈阳阳说：“家里缺你吃的还是缺你穿的了？非要出去抛头露面！现在好了，全村人都在看我们宋家的笑话！”

宋安急忙开口：“妈，阳阳没做什么，是李寡妇在外面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王翠芬眼睛一瞪，“她要是在家本本分分的，人家能编排出这些话来？一个女人家，安分守己才是正道！”

虽然没把谣言里的脏话挑明，但王翠芬眼里的猜忌和不满已经毫不掩饰。

沈阳阳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晚上回到房间，宋安一脸的愁容和疲惫。

“阳阳，今天在村口，好几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还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知道你没做错什么，可我爸是村长，咱们家不能让人在背后这么戳脊梁骨啊。要不……这生意咱们先别做了？”

沈阳阳看着他，摇了摇头，语气却异常平静。

“安，我知道你为难。但是你信不信我？”她问。

宋安一愣，看着妻子清澈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当然信你！”

“那就好。”沈阳阳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信我就够了。至于李寡妇那种人，跟她去争吵辩解，一点用都没有。你放心，这件事，我有办法解决。我们不但要做，还要做得更好，让所有人都闭嘴。”

看着妻子胸有成竹的样子，宋安虽然心里还是没底，但那份焦躁却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又到了赶集的日子。

李寡妇早早地就等在集市上，准备看沈阳阳的笑话。她笃定经过自己的“宣传”，肯定没人再敢买沈阳阳的东西了。

然而，让她傻眼的是，沈阳阳的摊位前，人比以前还要多！

只见沈阳阳在摊位旁立了一块小木牌，上面用漂亮的字写着两行活动规则。

“嫂子，这上面写的‘买三送一’是啥意思？”一个姑娘好奇地问。

沈阳阳笑着解释道：“就是今天在我这里买三个头花，不管什么价钱，都可以再随便挑一个送给你。你们可以几个姐妹凑在一起买，很划算的。”

“真的？那可太划算了！”

“哎，翠儿，你想不想要？咱们再拉上小芳，正好三个人！”姑娘们立刻兴奋地盘算起来。

这时，又有一个之前买过的姑娘拿着一个有些旧了的发夹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老板，你这下面写的‘旧款换新款’又是咋回事？”

“就是之前在我这里买过的发夹，要是戴旧了，或者不喜欢这个款式了，都可以拿过来。”沈阳阳接过那个旧发夹，笑着说，“你看你这个是三毛钱买的，现在你只要再加两毛钱，就可以换一个这种五毛钱的新款串珠花。”

这个活动一解释，人群瞬间就炸开了锅！

“天哪！还能这样？这老板也太实在了！”

“我家的那个正好戴得有点旧了，快回家拿来换个新的！”

摊位前被围得水泄不通，大家的热情比之前高涨了数倍。

更绝的还在后头。

沈阳阳趁着人多，拿着几个最新、最漂亮的头花，挤出人群，径直找到了不远处正在和同学闲逛的镇供销社主任的女儿——周莉莉。

周莉莉是镇上有名的时髦姑娘，穿衣打扮都是大家模仿的对象。

“周莉莉同学，你好。”沈阳阳大方地走上前。

周莉莉看着她，有些疑惑：“你认识我？”

“当然了，镇上谁不认识你呀。”沈阳阳笑着把手里的几个发夹递过去，“我叫沈阳阳，是做这个头花的。我看你气质特别好，戴什么都好看。这几个是我刚做出来的最新款，外面绝对没有，就想送给你，不要钱。我觉得也只有你，才能戴出它们的好看劲儿。”

一番话捧得周莉莉心花怒放，女孩子哪有不喜欢听好话和收漂亮礼物的。她拿起那个镶着蕾丝和细碎珠子的发夹，眼睛都亮了。

“真的送我？这可太漂亮了！”她当场就取下自己头上的旧发卡，换上了新的，在同学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莉莉，你这个发夹也太时髦了！”同学满眼都是羡慕。

周莉莉戴着新发夹，心满意足地在镇上最热闹的街上逛了起来。她这一走，立刻成了移动的活广告。所有看到她头上新发夹的年轻女孩，都纷纷打听是在哪里买的。

口碑瞬间反转。

大家只夸沈阳阳的头花不仅款式新颖漂亮，老板人还实在，会做生意。

至于李寡妇的谣言，根本没人再提，她自己摊位上那些又丑又土的塑料发卡，在沈阳阳那些精巧头饰的对比下，更显得像个笑话，连一个都卖不出去，全都砸在了手里。

李寡妇站在自己的摊位前，看着不远处被人群簇拥的沈阳阳，气得脸都绿了，最终只能灰溜溜地收摊回家，成了全村人背地里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