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猜疑的野火

指挥中心的电子屏上，四合院茶馆的画面实时传输着，楚老手指捏着黑色遥控器的瞬间，江漓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可预想中的警报声没响，所有设备的指示灯都亮着绿灯，连最敏感的震动传感器都没反应。
“不对！”江漓猛地按住对讲机，声音里满是不祥的预感，“突击一队，暂缓进入！别冲动，楚老的遥控器没触发任何警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对讲机那头传来突击队长的声音：“江队？没警报就是没危险啊！我们现在离茶馆只有五十米，冲进去三分钟就能控制楚老，别错过机会！”
“听我的，暂缓！”江漓盯着屏幕上楚老的侧脸，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技术组！立刻排查城市燃气管网、水坝控制系统，还有秘密军事基地的联动协议，任何可能被植入后门的地方都不能漏！”
技术组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拿着排查报告：“江队，已经查了四遍！燃气管网的压力传感器数据正常，没有异常波动；水坝的闸门控制程序没被篡改，权限还在官方手里；军事基地的加密联动协议也没问题，楚老的遥控器好像没连接任何实体系统，就是个空壳子！”
“空壳子？”江漓皱紧眉头，眼神更沉了，“楚老不可能拿个没用的东西当最后手段，再查！重点查国际网络，尤其是金融系统的底层协议，他之前动过离岸基金，说不定后手在海外！”
就在这时，屏幕里的楚老缓缓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没有爆炸，没有断电，甚至连茶馆里的灯都没闪一下。突击队长的声音又从对讲机里传来：“江队！真没动静！这绝对是虚张声势！我们现在冲进去，抓他个人赃并获！”
“别！”江漓突然抬手，目光死死盯着楚老的脸——老人按下按钮后，嘴角勾起一抹释然又残酷的笑，那不是穷途末路的绝望，是算计得逞的得意，“你们看楚老的表情！他根本不怕我们进去，这遥控器不是引爆器，是信号器！”
话音刚落，丁澜的电话突然炸响，她的声音带着急促：“江漓！金融监控团队发现大问题！国际清算系统里激活了一个底层病毒，每秒往‘奠基者’的海外关联账户发几万次数据包，已经发了三分钟了！”
“数据包内容是什么？解密了吗？”江漓抓起电话，手指攥得发白，“是不是有新的破坏指令？”
“不是破坏指令！刚解密完，就一句话！”丁澜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焦土计划失败，天网已收，各自保全。’——这根本不是指令，是在遣散他们！”
江漓的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想通了楚老的后手：“遣散？这是在引爆猜疑链！那些没被捕的边缘成员，本来就心存侥幸，收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同伙卖了自己’！他们会以为楚老要牺牲他们，为了活命，肯定会抢先自首，还会交出手里的黑材料，把别人拉下水！”
“真的！刚收到纪委的消息！”丁澜立刻补充，“地产商王海涛已经开车去纪委了，说要自首，还带了建设部赵副部长十年前的受贿录音！还有个能源局的科员，直接在办公室给监察委打电话，说要交他领导挪用补贴的证据！”
而此刻，京城某写字楼里，“奠基者”边缘成员李斌握着手机，手止不住地抖，电话那头是同伙张凯的声音：“李斌！你是不是跟专案组招了？楚老说天网已收，各自保全，肯定是你想卖了我换宽大处理！”
“我没有！是你上周跟楚老的人见过面，肯定是你先松口的！”李斌的声音带着恐慌，“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去自首，把你帮雷振雄转移资产的记录全交上去！你别想拉我垫背！”
“你敢！我也有你的黑材料！”张凯怒吼，“你收了开发商的钱，帮他们改规划，我都有证据！我现在就去监察委，比你先到！”
电话挂断，李斌抓起桌上的文件夹，里面全是同伙的黑材料，疯了似的往门外跑——他必须比张凯先自首，不然就彻底完了。
指挥中心里，江漓看着丁澜发来的自首人员名单，脸色凝重：“楚老这手太毒了！他知道抓不完所有人，就用猜疑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就算我们抓了人，也会因为互相攀咬，把水搅得更浑，‘奠基者’的核心秘密说不定还是查不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丁澜的声音里满是担忧，“自首的人越来越多，黑材料堆得像山，我们根本来不及甄别，万一有假材料，还会冤枉好人！”
江漓深吸一口气，盯着屏幕里依旧平静喝茶的楚老，眼神变得坚定：“通知纪委和监察委，按优先级甄别黑材料，重点查跟楚老直接关联的人！另外，让突击一队现在进去，不管楚老还有没有后手，必须先把他控制住，不能再让他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