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班师回京

回京的路，虽然依旧漫长，但所有人的心情，却与来时截然不同。大军不再是带着沉重的使命和未知的危险，而是带着胜利的喜悦和劫后余生的轻松。一路上，没有了天机宗的监视，也没有了随时可能降临的危险，队伍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年柔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窗外飞扬的沙尘。戈壁的风沙依旧凛冽，吹得她发丝凌乱，脸上也沾染了细小的沙粒。
“哎呀，这风沙可真大！”年柔忍不住抱怨道，她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用帕子捂了捂口鼻，“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吹成沙雕了。”
于琨坐在她身旁，闻言轻笑一声，伸手替她将散落在脸颊的发丝拢到耳后。他的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脸颊，带着一丝暖意。
“怎么，堂堂太子妃，也会抱怨这区区风沙？”于琨的声音带着一丝揶揄，眼中却满是宠溺。
年柔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太子妃也是人啊！又不是神仙，怎么会不抱怨？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能听见你心里话的‘圣女’吗？”
她故意加重了“圣女”二字，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于琨闻言，眼中笑意更浓。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是啊，你现在只是我的柔儿。”于琨低声说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亲昵，“一个会抱怨风沙，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开心的普通女子。”
年柔的心头一暖，她靠在于琨的肩头，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沙丘。
“不过，这景色也挺壮观的。”年柔又换了语气，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你看那边的沙丘，在阳光下金灿灿的，像不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于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也染上了几分笑意：“确实很美。以前行军匆忙，从未留意过这些。”
“是啊，以前我们都太紧张了。”年柔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现在好了，我们可以慢慢欣赏，不用再担心那些烦心事了。”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中带着一丝狡黠：“于琨，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变得有点吵了？”
于琨失笑，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怎么会？我巴不得你多说些话。以前你总是心事重重，现在这样，才是我最想看到的你。”
“哼，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年柔故意板起脸，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以前心里肯定在想，这女人怎么这么多愁善感，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于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他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以前心里想的，可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比如，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属于我，什么时候才能卸下所有防备，完完全全地信任我。”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丝温热，让年柔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下意识地想要去“听”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却发现脑海中依旧一片安静。那种陪伴了她两世的能力，真的彻底消失了。
年柔的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没有了读心术，他们之间的交流，变得带着一丝笨拙，一丝试探，却也因此变得更加真实和甜蜜。他们可以像最普通的夫妻那样，说一些无伤大雅的、只有彼此能懂的悄悄话，而不用担心被对方“听”到心里的真实想法。这种全新的相处模式，让他们都感到无比的新鲜和享受。
“你……你胡说什么呢！”年柔轻声嗔道，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但力道却轻柔得像羽毛。
于琨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可没有胡说。现在，你终于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了。”
年柔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和有力的心跳，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卫玄的声音：“殿下，有京城来的密报！”
于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松开年柔，坐直身子，沉声说道：“拿进来。”
卫玄掀开帘子，将一封火漆密封的密报递了进来。于琨接过密报，迅速拆开，展开。
年柔看着他严肃的表情，也收敛了笑容，轻声问道：“京城出什么事了吗？”
于琨没有立刻回答，他快速地浏览着密报上的内容。密报中称，朝堂之上，因为太子妃“为国捐躯”又“平安归来”一事，已经吵翻了天。那些当初力主牺牲年柔以换取解药的大臣，如今都成了过街老鼠，被言官们弹劾得体无完肤。
于琨的目光落在密报的最后几行字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密报上写道，其中以吏部侍郎张谦为首的几人，更是被愤怒的京城百姓堵在门口，扔了无数的烂菜叶和臭鸡蛋，狼狈不堪，甚至有百姓高喊着“卖国贼”的口号。
“没什么大事。”于琨将密报折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过是京城那些跳梁小丑，自食恶果罢了。”
他将密报递给年柔，年柔接过，快速地看了一遍。当她看到那些大臣的下场时，眼中也闪过一丝快意。
“他们这是活该！”年柔冷哼一声，“当初他们恨不得把我推出去当替死鬼，现在知道怕了？”
“他们怕的不是你，是民心。”于琨淡淡地说道，“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却忘了，这天下，终究是百姓的天下。”
他将密报收好，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柔儿，等我们回到京城，一场针对朝堂的、彻底的清洗，也即将开始。”于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年柔看着他，知道他所说的“清洗”意味着什么。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也是为了他们未来的安宁。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沙地，发出“吱呀”的声响。京城，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