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对峙,在“魅”的倒戈之下,瞬间打破了原有的诡异平衡。她不仅以雷霆之势控制了十二金袍长老,更将目光投向了战场上那些依旧在迷茫中战斗的天机宗弟子。
“天机宗的弟子们,听好了!”“魅”的声音,带着一股穿透力,在混乱的战场上清晰地回荡,压过了刀剑的碰撞和灵力激荡的轰鸣。
“你们的宗主,灵主,他已被心魔所噬!”她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每一个天机宗弟子的耳边炸响。
“他所追求的,已不再是天机宗的传承,而是他个人的永生与掌控!他正在将我们宗门,将我们世世代代守护的昆仑墟,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指向灵主的方向,声音中充满了痛惜与决绝:“你们看看他!他现在所散发出的,是腐朽与死亡的气息,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带领我们追寻天机的灵主了!”
“尔等速速放下武器,不要再为他陪葬!”“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天机宗,不能就此断了传承!你们的生命,不该葬送在这无谓的疯狂之中!”
她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许多弟子心中的迷茫。他们本就对灵主近来的行事感到不安,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感到困惑。此刻听到大长老“魅”亲口说出灵主已被心魔所噬,他们心中的信仰瞬间崩塌。
“大长老说得对!灵主他……他变了!”一名年轻的弟子颤抖着手,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发出了一声悲戚的低吼。
“我们不能再打了!我们不能让宗门毁在灵主手里!”另一名弟子也跟着扔掉了武器,跪倒在地,眼中充满了绝望与迷茫。
“放下武器!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
“宗门不能毁!我们不能成为灵主的陪葬品!”
一时间,连锁反应般,许多本就军心动摇的弟子,彻底放弃了抵抗。他们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发出绝望的哀嚎,然后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向着“魅”的方向,也向着年柔的方向,表达着他们的顺从与悔悟。
整个战场的局势,呈现出了一边倒的态势。天机宗的弟子们,在“魅”的号召下,迅速瓦解了抵抗。那些原本还在顽抗的死忠分子,在失去了大部分支持后,也很快被年家和于琨的龙卫制服。
灵主在精神世界中,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最后的支持力量正在飞速瓦解。他能感觉到那些曾经对他狂热崇拜的弟子,他们的精神波动正在迅速消散,转变为恐惧、迷茫,甚至是对他的背弃。
【不!不可能!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你们怎么敢背叛我?!】
他的精神领域中,发出了愤怒的咆哮,那声音带着一种被背叛的狂怒,以及即将失去一切的绝望。
【魅!你这个叛徒!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
他知道,如果不能在精神上彻底摧毁年柔,他将彻底失去一切。他将失去那份被窃走的力量,也将失去他所追求的永生。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毁灭吧!】
灵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猛地一咬牙,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那力量不再是纯粹的灵力,而是夹杂着他燃烧的生命和灵魂。
【年柔!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就算我得不到,你也别想拥有!我要让你,让这整个世界,都为我陪葬!】
他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精神攻击之中,试图与年柔同归于尽。那股黑暗的力量,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向年柔的意识。
年柔感受到的压力陡然增加了数倍。那股黑暗的力量,带着灵主临死前的疯狂与绝望,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具有侵蚀性。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那股黑暗彻底撕碎,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唔……”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殷红的血迹顺着她苍白的下巴滑落,滴在了她胸前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于琨一直紧盯着年柔,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看到她脸上那痛苦的表情,更看到了她嘴角溢出的那抹鲜血。
“柔儿!”于琨目眦欲裂,他手中的长剑猛地一颤,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剑鸣。
【该死!灵主这个混蛋!他竟然敢伤害柔儿!】
他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想冲过去,想将灵主碎尸万段,但他知道自己无法介入那精神层面的战斗。他只能站在屏障之外,用自己的方式,为她提供力量。
他对着年柔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那声音带着他所有的爱,所有的担忧,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力量。
“柔儿!坚持住!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仿佛一道光,一道带着无尽温暖与力量的光,穿透了重重黑暗,穿透了灵主那疯狂的咆哮,精准地照进了年柔的意识深处。
年柔的意识,在灵主那疯狂的攻击下,已经摇摇欲坠,即将崩溃。她感觉自己像一片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落叶,随时可能被撕成碎片。
可就在于琨那一声饱含深情的呼唤传入她意识的瞬间,那道光,那道声音,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猛地将她即将崩溃的意识重新稳住。
【柔儿!别怕!我在这里!】
于琨的心声,带着他那份不顾一切的爱意,与他的呼喊声重叠,化作一股强大的暖流,涌入年柔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