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信仰崩塌

广场之上，一名年轻的天机宗弟子，名叫阿木，他原本正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与一名玄甲卫队士兵缠斗。然而，当他脑海中“看”到自己的师父，那个平日里对他慈爱有加、教导他修行秘术的长老，是如何被灵主用最恶毒的手段，秘密炼制成没有思想的“药人”的画面后，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师父……师父！”阿木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与痛苦。他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抱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然后便嚎啕大哭起来。
“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师父他……他怎么会……”阿木的声音嘶哑，泪水混杂着血污，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无法接受，自己一直以来敬仰的师父，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被自己信奉的宗主所害。
他的崩溃，像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全场。
无数天机宗弟子，在年柔那无情的“广播”下，脑海中充斥着灵主那些丑陋而血腥的罪行。他们脸上露出了迷茫、痛苦、愤怒和不敢置信的神情。
“这……这都是假的吧？宗主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一名弟子颤抖着声音，看向身边的同伴，眼中充满了求证的渴望。
“假的？你没看到吗？那画面……那画面如此真实！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宗主是如何残害上一代宗主的！”另一名弟子猛地抓住他的衣领，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绝望，“我们都被骗了！我们信奉的根本不是神明，他是一个魔鬼！”
“魔鬼？你敢侮辱宗主！”一名依旧执迷不悟的弟子怒吼一声，挥刀砍向那个质疑的同伴。
“住手！你醒醒吧！你没听到吗？你没看到吗？他把长老们都变成了药人！他把无辜的牧民当成试验品！他根本不是神！他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恶魔！”
“不！宗主是神！他赐予我们力量！他带领我们走向永生！”
“永生？那只是他自己的永生！他把我们当成什么？当成他实现野心的工具！当成他封神大典上的祭品！”
一些人开始互相质问，声音越来越大，从最初的怀疑，逐渐演变为激烈的争吵。他们的信仰在崩塌，理智在瓦解，曾经坚不可摧的同门情谊，此刻也变得脆弱不堪。
而另一些人，则用一种全新的、带着审视和怀疑的目光，看向了正在祭坛旁痛苦挣扎的灵主。那目光不再是狂热的崇拜，而是充满了质疑、厌恶，甚至……是仇恨。
灵主感受着那无数道不再狂热、反而充满了质疑的目光，他那张原本就扭曲的脸，此刻彻底陷入了癫狂。他无法接受，自己苦心经营了数百年的信仰，竟然在这一刻，被一个凡人女子，用这种诡异的方式，彻底摧毁。
“妖女！你竟敢蛊惑人心！你竟敢动摇我的信仰！”灵主发出尖锐的嘶吼，他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年柔，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杀意，“所有忠于我的人！所有信仰天机宗的人！杀了她！杀了这个妖女！她才是真正的魔鬼！她要毁了我们的一切！”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在山谷中回荡。
然而，这一次，响应他命令的人，却寥寥无几。
那些原本狂热的弟子们，此刻都呆滞地站在原地，他们的脑海中，依旧回荡着灵主那些丑陋的罪行，他们的信仰已经崩塌，再也无法为这个“魔鬼”而战。
“杀！杀了这个妖女！”灵主再次怒吼，他看向身边的金袍长老们，眼中充满了催促与威胁。
然而，就在这时，几位资格较老的护法，他们曾经是灵主最忠实的追随者，此刻却在看清了灵主的真面目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们猛地调转刀口，砍向了身边那些依旧执迷不悟、试图冲向年柔的同门。
“醒醒吧！他不是我们的神！他只是一个魔鬼！”一名护法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刀毫不留情地劈向一名试图反抗的弟子。
“你们这些叛徒！你们会受到宗主的惩罚！”那名弟子发出不甘的怒吼。
“惩罚？他自己才是该受到惩罚的人！”另一名护法冷笑着，一掌将一名试图偷袭的同门拍飞，“我们为他卖命数百年，到头来，他把我们当成什么？当成他实现野心的工具！当成他封神大典上的祭品！”
“住手！你们这些蠢货！你们在做什么！”灵主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陷入了癫狂。他无法相信，自己最忠诚的护法，竟然会背叛他，甚至自相残杀。
天机宗的内部，第一次出现了大规模的自相残杀。曾经的同门，此刻却刀剑相向，血肉横飞。他们的信仰已经崩塌，曾经的秩序也随之瓦解。
于琨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他看着灵主那副彻底崩溃的模样，看着天机宗内部的混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王忠嗣！李信！”于琨猛地发出一声怒吼，声音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直达两位将军耳中，“吹响总攻号角！告诉将士们，降者不杀！”
“是！殿下！”王忠嗣和李信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战意，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总攻命令。
“号角手！吹响总攻号角！”王忠嗣怒吼一声。
“呜——！”
下一刻，一道嘹亮而雄浑的号角声，猛地响彻整个昆仑墟。那声音穿透了山谷，穿透了圣城，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威势，回荡在每一个大周将士的耳中。
“总攻！降者不杀！”
“杀啊！”
大周军队的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们如同下山的猛虎，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向着已经军心涣散、甚至开始自相残杀的天机宗弟子，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喊杀声震天，玄甲卫队如同黑色洪流，瞬间冲破了天机宗最后的防线。天机宗的弟子们，在信仰崩塌和内部混乱的双重打击下，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他们或被玄甲卫队斩杀，或在绝望中放下武器，跪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