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志强的车消失在巷子尽头,林秀兰回到院子里,心里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温暖。她关上院门,准备进屋继续整理东西。
搬到新家的这几天,林秀兰过得很充实。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就收拾屋子,把东西一样样归置好。邻居们都很友善,刘大爷时不时过来问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刘大娘还送了她一些腌菜。
第三天早上,林秀兰刚起床准备做早饭,院门就被敲得砰砰响。
"谁啊?"林秀兰隔着门问。
"是我,林建军!"
林秀兰心里一沉,他怎么知道自己搬到这里了?
"有什么事?"她没有开门。
"有重要的事要谈,是关于爸妈房子的事,你开门!"林建军在外面喊。
林秀兰犹豫了一下。房子的事确实该解决了,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她打开门栓,林建军立刻推门进来。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林秀兰问。
"你以为你躲着我就没事了?"林建军冷哼一声,"我自有办法打听到。"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建军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林秀兰面前:"这是房产转让协议,你签了字,以后咱们就两清了。"
林秀兰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她自愿放弃对父母房产的所有继承权。
"你做梦!"林秀兰把文件扔回给他,"我凭什么签这个?"
"林秀兰,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林建军脸色变了,"你要是不签,我就去纺织厂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不孝顺的姐姐,为了钱连弟弟都不认!"
"你去闹吧。"林秀兰平静地看着他,"我问心无愧。"
"你真不怕?"林建军没想到她这么硬气。
"我有什么好怕的?倒是你,去厂里闹事,保卫科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林建军被噎了一下,又换了个策略:"姐,咱们是亲姐弟,何必闹成这样?爸妈在天之灵,肯定希望我们兄妹和睦,你不该为了钱伤了兄妹情分。"
林秀兰冷笑一声:"林建军,你现在知道兄妹情分了?你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不说兄妹情分?你让刘美芳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兄妹情分?"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如果爸妈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对待亲姐姐,才会真正伤心!"林秀兰打断他,"他们辛辛苦苦把我们养大,不是让你来欺负我的!"
"我怎么欺负你了?房子一直是我在住,我在维护,凭什么要分给你?"
"就凭法律规定我有继承权!"林秀兰说,"林建军,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房子是爸妈的遗产,我和你都有份。"
"你就是想要钱!"林建军气急败坏。
"对,我就是要我该得的那一份!"林秀兰毫不退让,"这是我的权利!"
两人正争执着,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是隔壁的张大爷。
"小林啊,我来借个锤子,我家椅子坏了想修修。"张大爷看到林建军,"哟,家里来客人了?"
"是我弟弟,来谈点事。"林秀兰说,"马上就走。"
林建军见有外人在,知道今天是谈不出结果了,恶狠狠地瞪了林秀兰一眼:"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转身就走,经过张大爷身边时,故意撞了他一下。
"这年轻人火气真大。"张大爷摇摇头。
"让您见笑了。"林秀兰有些不好意思。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张大爷安慰道,"你弟弟看着不太好相处啊。"
"是不太好相处。"林秀兰苦笑。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话。"张大爷说,"远亲不如近邻嘛。"
"谢谢张大爷。"
林秀兰把锤子找出来给张大爷,送走他后,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林建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还会来闹。必须尽快解决房产的事,不能让他一直这样纠缠下去。
前世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懂,被林建军骗得团团转。这一世,她不会再上当了。那套房子虽然不大,但位置好,如果真的拆迁,补偿款不会少。这笔钱对她来说很重要,是她改变命运的资本。
想到这里,林秀兰下定决心,明天就去找律师咨询,看看怎么才能维护自己的权益。林建军想独吞父母的遗产,没那么容易。
她起身去厨房做饭,刚洗完米,就听到院门又响了。
"谁?"她警惕地问。
"秀兰,是我,刘大娘。"
林秀兰松了口气,去开门。刘大娘端着一碗汤进来。
"刚炖了排骨汤,给你送点来。"刘大娘说,"一个人住,总是随便对付,得注意营养。"
"谢谢大娘,您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邻里邻居的。"刘大娘把汤放在桌上,"刚才我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气冲冲地从你这走了,没事吧?"
"没事,是我弟弟。"
"弟弟?看着不像啊,那么凶。"刘大娘摇头,"现在的年轻人脾气都这么大吗?"
"他就这样,您别往心里去。"
"我是担心你。"刘大娘关切地说,"一个姑娘家,要是被人欺负了可不行。有事就喊我们,我家老头子虽然上了年纪,但还是有把子力气的。"
"我知道了,谢谢大娘。"林秀兰心里暖暖的。
送走刘大娘,林秀兰喝着热乎乎的排骨汤,心情好了不少。虽然有林建军这个麻烦,但她现在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好邻居,生活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晚上躺在床上,林秀兰盘算着明天的计划。先去律师事务所咨询,了解清楚法律程序。然后去房管所查查房产登记情况,看看房子到底是谁的名字。如果确实是林建军的名字,就得想办法证明这是父母的遗产。
父母的死亡证明她有,户口本也能证明她和林建军的关系。关键是要证明房子是父母生前的财产,这个可能需要找街道或者居委会开证明。
想着想着,林秀兰睡着了。梦里,她梦到父母还活着,一家人和和睦睦地生活在一起。母亲做了她最爱吃的红烧肉,父亲坐在一旁看报纸,林建军还是个听话的弟弟,没有刘美芳,没有争吵,一切都那么美好。
可惜,那只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