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日元,买到一幅价值至少在五千万日元以上的葛饰北斋真迹!
这一下“捡漏”,瞬间就在这条不大的古董街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听说了吗?刚才有个中国的富商,在山本老头那,十万块捡了个大漏!”
“什么大漏?”
“葛饰北斋的《雪中鸦图》!真迹!”
“纳尼?!真的假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条寺町通。无数古董店的老板和伙计,都纷纷探出头来,用一种混杂着嫉妒、羡慕和敬畏的目光,看着顾远一行人。
而顾远,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在街上闲逛。没过多久,他又在一家卖铁壶的店里,以三十万日元的价格,买下了一把看起来锈迹斑斑、平平无奇的旧铁壶。
结果,经过藤原敬一的鉴定,那竟然是日本金工史上大名鼎鼎的“龙文堂”初代堂主安之介的亲手之作,价值是售价的上百倍!
接二连三的“神级捡漏”,彻底引爆了整条古董街!
“铃木彻”这个名字,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就成为了京都古董圈最热门的话题。一个来自中国的、眼光毒辣到近乎妖孽的神秘富商,这个消息,自然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某个人的耳朵里。
……
寺町通尽头,一家名为“雅道”的茶社二楼。
一个身穿高级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正跪坐在榻榻米上,姿态优雅地冲泡着一壶抹茶。他就是渡边雄一。
一名手下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跪在他面前,汇报道:“渡边先生,那个叫铃木彻的中国人,还在街上。他刚刚,又从‘铁斋堂’捡了个大漏,是龙文堂安之介的真品。”
渡边雄一冲泡抹茶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问道:“哦?查清楚他的底细了吗?”
“查了。”手下回答道,“明面上的身份,是中国来的投资商,身家雄厚。但他的眼力,实在太可怕了,藤原敬一那个老头子,都对他毕恭毕敬。我们怀疑,他来京都,目的不纯。”
“目的不纯?”渡边雄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这京都,敢怀着不纯目的的人,通常都活不长。”
他将冲泡好的抹茶,轻轻推到手下面前:“去,会会他。找个由头,试试他的深浅。记住,别把事情闹大,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是龙,还是虫。”
“哈伊!”手下重重地鞠了一躬,端起茶碗一饮而尽,随即起身离去。
……
顾远一行人,走进了一家专门售卖古刀剑的店铺。
刚一进门,两个穿着店员服饰,但眼神剽悍、脖颈处隐隐露出纹身刺青的男人,就迎了上来。
“这位先生,看您气度不凡,想必也是爱刀之人吧?”为首的平头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店里,最近刚到了一把好刀,是镰仓时代的古备前名家,友成宗师的亲手之作,可否赏脸一观?”
说着,他便从身后一个铺着锦缎的刀架上,捧出了一把太刀。
刀鞘古朴,刀装精美。平头男小心翼翼地将刀拔出寸许,一抹寒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店铺。
“好刀!”藤原敬一忍不住赞叹道。
“先生好眼力!”平头男得意地说道,“这把刀,刃纹是典型的‘丁子乱’,地肌是细腻的‘小板目肌’,刀姿雄壮,是友成宗师巅峰时期的杰作!我们老板诚心出让,只卖一亿五千万日元!”
他看着顾远,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仿佛在说,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眼力好吗?敢不敢买下这把镇店之宝?
然而,顾远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假的。”
“纳尼?!”平头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你说什么?!你敢说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是假的?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顾远冷笑一声,走上前去,指着那把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店铺。
“第一,友成宗师的丁子乱刃纹,虽然华丽,但烧入时,‘足’与‘叶’的形态,都极为自然,宛如火焰跳动。而你这把刀的刃纹,形态过于规整,匠气十足,明显是现代工匠用化学药剂腐蚀出来的,行话叫‘酸洗’。”
“第二,古备前派的地肌,虽然是小板目肌,但在锻打过程中,会形成独特的、被称为‘淡映’的白色雾状纹理。你这把刀,肌理死板,毫无生气,根本没有‘映’的存在。”
“第三,也是最可笑的一点。”顾见指着刀茎(刀柄内的部分),不屑地说道,“你为了做旧,在刀茎上弄了些人工锈迹。但友成宗师的刀茎铭文,笔画遒劲,力道万钧。你这上面的‘友成’二字,刻得歪歪扭扭,软弱无力,简直是对宗师的侮辱!”
“综上所述,你这把所谓的‘国宝’,不过是一把用现代工艺,仿得不伦不类的垃圾罢了。别说一亿五千万,就算是一百五十万,我都嫌贵!”
顾远的这番话,就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那两个男人的脸上!每一个字,都说到了点子上,专业到了无可辩驳的地步!
藤原敬一在一旁听得是连连点头,看向顾远的眼神,已经从敬佩,变成了崇拜!
那两个男人被驳得是面红耳赤,哑口无言,眼神中恼羞成怒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小子,你找死!”
“八嘎呀路!”
眼看就要当场发作,顾远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便带着苏晚萤和藤原敬一,走出了店铺。
“磊哥,跟上。”
石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跟在了最后。
走出店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果然,那两个男人,带着另外三四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同伴,从巷口堵了过来。他们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金属短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