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病榻前的对峙

苏软软来到柳清颜的房间，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怨气。
房间里一片狼藉，桌椅倒了一地，瓷片碎了满地。
柳清颜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双眼通红地瞪着她，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苏软软，你终于来了。"柳清颜嘶哑着嗓子说道。
"柳师姐。"苏软软站在门口，保持着安全距离。
"别叫我师姐！"柳清颜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不配！"
宗主柳天机在一旁劝道："清颜，冷静点，苏师侄是来看你的。"
"看我？"柳清颜冷笑，"她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吧！"
"柳师姐，我没有这个意思。"苏软软平静地说。
"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柳清颜质问道，"为什么一切都变了？为什么林师兄会喜欢你？为什么师尊会维护你？"
"我没有用任何妖术。"苏软软摇头。
"撒谎！"柳清颜尖叫，"如果不是妖术，怎么可能会这样？我明明看到了，看到了林师兄会爱上我，看到了我会成为天衍宗最耀眼的存在！"
"柳师姐，你看到了什么？"苏软软问道。
"我看到了未来！"柳清颜疯狂地说，"在那个未来里，林师兄是我的，师尊也会收我为亲传弟子，而你，你只是个废物！"
苏软软看着她疯狂的样子，平静地说道："柳师姐，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天生就该属于谁的。"
"什么意思？"柳清颜瞪着她。
"你看到的那些，或许只是一个可能的未来。"苏软软继续说道，"但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改变？"柳清颜愣了一下。
"没错，每个人的选择都会影响未来的走向。"苏软软说道，"你看到的那个未来，也许在某个时间点是真的，但现在已经不同了。"
"不可能！"柳清颜摇头，"那是天定的！我才是天命之女！"
"天命之女？"苏软软苦笑，"柳师姐，这世上哪有什么天命之女？"
"有！就是有！"柳清颜闻言，笑得更加疯狂，"我就是天命之女！你苏软软不配！你只是个小偷，偷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柳师姐，没有人偷走你的东西。"苏软软说道，"林师兄有自己的选择，师尊也有自己的判断。"
"都是借口！"柳清颜突然从床头摸出一把匕首，"既然你不肯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那我就亲手夺回来！"
"清颜，不要！"宗主大惊。
但柳清颜已经拿着匕首冲向了苏软软。
"去死吧！"她嘶吼着。
苏软软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了第一击。
"柳师姐，你冷静点！"她一边躲闪一边劝道。
"冷静？我很冷静！"柳清颜攻势不减，招招致命，"只要杀了你，一切就会回到正轨！"
"柳师姐，你这样只会害了自己！"苏软软险险避开一刀。
"那又如何？"柳清颜红着眼睛，"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两人在房间里缠斗起来。
柳清颜虽然修为跌落，但她手里有凶器，而且完全不要命地进攻。
苏软软不想伤她，只能不断躲闪。
"清颜，住手！"宗主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柳清颜一掌推开。
"父亲，不要管我！"柳清颜疯狂地说，"让我杀了她！"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踢开。
"住手！"
林慕云和闻讯赶来的几位长老破门而入。
林慕云看到这一幕，想也不想就挡在了苏软软身前。
"柳清颜，你疯了吗？"他厉声喝道。
"林师兄……"柳清颜看到林慕云，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林慕云皱眉，"对同门动手，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我……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柳清颜声音颤抖。
"属于你的东西？"林慕云冷笑，"柳清颜，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天生就属于你。"
"可是……可是你应该是我的……"柳清颜哭了起来。
"我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人。"林慕云冷冷地说，"我选择谁，是我的自由。"
"为什么？"柳清颜问道，"为什么选她不选我？我哪里比她差？"
"你要我说实话吗？"林慕云看着她。
"说！"
"因为软软善良真诚，而你，自私虚伪。"林慕云毫不留情地说，"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其实你爱的只是你自己。"
"不……不是这样的……"柳清颜摇头。
"就是这样。"林慕云转身看向苏软软，温柔地问，"软软，你没事吧？"
"我没事。"苏软软摇头。
看到林慕云奋不顾身地保护着苏软软，看到他看向苏软软时眼中的温柔，柳清颜彻底崩溃了。
"啊——"
她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在地，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哭得撕心裂肺。
"清颜……"宗主心疼地想要扶她。
"不要碰我！"柳清颜推开他，"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蜷缩在地上，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苏软软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柳清颜做了很多错事，但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还是让人有些同情。
"柳师姐。"她轻声说道，"放下吧，执念太深只会害了你自己。"
"放下？"柳清颜抬起头，泪流满面，"你让我怎么放下？我的一切都没了！"
"你还有生命，还有机会重新开始。"苏软软说道。
"重新开始？"柳清颜苦笑，"我已经没有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