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南疆少女

离开青阳宗后，凌尘便依照那张残破兽皮星图的模糊指引，一路向南。
越是往南，地貌与气候的变化便越是剧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热的草木腥气，林间终年笼罩着不散的瘴气，耳边尽是些闻所未闻的毒虫嘶鸣。这里便是南疆，一片与东域截然不同的蛮荒之地。
这一日，凌尘正穿行在一片遮天蔽日的密林之中，四周安静得有些过分，连虫鸣声都消失了。他握紧了腰间的铁剑，正警惕着四周，前方林中却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兵刃交击的脆响，夹杂着少女清脆又愤怒的叱骂声。
“滚开！你们这群黑风寨的臭虫，敢动我一根汗毛，我阿爹一定会把你们的山寨烧成灰烬！”
凌尘眉头一皱，循着声音拨开身前的灌木，悄然靠近。
只见林中的一片空地上，一名少女正被七八个手持弯刀的彪形大汉团团围住。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火红色的贴身短衫，将她那充满爆发力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的皮肤是南疆女子特有的蜜色，一双大眼睛亮得惊人，容貌娇俏，但此刻那张小脸上却满是刁蛮与怒火。
“小美人，你就别嘴硬了！”为首的一名独眼壮汉狞笑着，手中的弯刀在日光下闪着寒光，“火灵族的小公主，我们可是找了你好几天了。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吃点苦头。不然，我这帮兄弟手底下可没个轻重。”
“呸！就凭你们这几个废物也想抓我？”少女，也就是火灵族的公主炎小蛮，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有本事就过来，看我的‘小金’不把你们的毛都烧光！”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只盘旋在她头顶的小鸟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那小鸟通体燃烧着金色的火焰，形似乌鸦，却只有三只脚，正是她的伙伴“小金”。小金猛地张口，喷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直射向那独眼壮汉的面门。
壮汉怪叫一声，狼狈地侧身躲过，火球落在他身后的树干上，立刻烧出了一个焦黑的窟窿。
“他娘的，这小畜生还挺厉害！”另一个满脸横肉的恶汉骂道，“大哥，别跟她废话了！一起上，抓住她！火灵族公主，赏金足够我们兄弟快活好几年了！”
“没错！抓住她！”
几名恶汉相视一眼，同时发难，手中的弯刀从四面八方朝着炎小蛮劈砍而去，刀风呼啸，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来得好！”
炎小蛮毫无惧色，手腕一抖，一条赤红色的长鞭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带着灼热的气浪，卷向了攻来的刀刃。
“啪！”
火焰长鞭与弯刀碰撞，发出一声爆响，火星四溅。炎小蛮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急退，但另外几把弯刀已经从侧面和身后袭来。
“小金！”她娇喝一声。
小金心领神会，化作一道金色火线，精准地撞在了一名恶汉的手腕上。那恶汉惨叫一声，弯刀脱手而出，手腕上已是一片焦黑。
但恶汉人数实在太多，炎小蛮应付得险象环生。她毕竟年轻，灵力有限，一番缠斗下来，呼吸已经变得有些急促，挥舞长鞭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小美人，你的力气快用完了吧？”独眼壮汉看准时机，阴笑着欺身而上，“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免得刀剑无眼，伤了你这如花似玉的脸蛋。”
“做梦！”炎小蛮咬着银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们这群脏东西碰到一下！”
她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手中的火焰长鞭光芒大盛，显然是准备拼命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从旁边的密林中冲了出来。
来人手持一柄毫不起眼的普通铁剑，身法却快得惊人。他没有说任何废话，目标明确，直接迎上了那名即将得手的独眼壮汉。
“什么人？！”独眼壮汉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只能放弃攻击炎小蛮，转而挥刀砍向这个突然出现的搅局者。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凌尘手中的铁剑，精准地架住了壮汉势大力沉的弯刀。一股微弱却极为凝实的星辰之力顺着剑身传导而出，那壮汉只觉得一股奇特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竟然后退了半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哪来的野小子，敢管我们黑风寨的闲事？”一名恶汉反应过来，怒吼着朝凌尘背后砍去。
炎小蛮也看清了来人。那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少年，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修为似乎也平平无奇，但刚才那一剑，却恰到好处地解了她的围。
“喂！谁让你多管闲事的？”她虽然暂时脱险，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带着几分公主的傲气说道，“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他们，用不着你来插手！”
凌尘没有理会她，他的目光冷冽地扫过周围的恶汉。他能感觉到，这些人手上都沾过人命，身上的煞气很重。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哈！让我们滚？”独眼壮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揉了揉发麻的手腕，狞笑道，“小子，你毛长齐了没有？就凭你这把破铜烂铁，也想学人英雄救美？兄弟们，给我上！先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剁成肉酱！”
一声令下，三名恶汉立刻舍弃了炎小蛮，转而挥刀攻向凌尘。
凌尘眼神一凝，不再保留。他体内的《周天星辰诀》悄然运转，一股无形的星辰之力瞬间加持己身，他的动作在恶汉们的眼中，陡然变得飘忽起来。
他没有硬拼，而是仗着身法，在三人的围攻中游走，手中的铁剑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最小的力道，格挡或引开对方的攻击。他的剑法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却每一剑都指向对方的破绽，逼得三名恶汉手忙脚乱，无法形成有效的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