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前,巨大的玻璃映出江漓有些疲惫的眼神。
楼下,一辆黑色的卡宴滑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他收回目光,点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送走了丁澜,江漓此刻思绪飞速转动。
常兴被抓,女友分手,田原的嚣张,还有这个突然出现的性感女人丁澜!
常兴家的保姆是举报人,这是市纪委的人亲口说的。
人证物证俱在,想要翻案,就必须从这个最关键的人证身上找到突破口。这个保姆,要么是被收买做了伪证,要么就是受到了威胁。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是解开死局的唯一钥匙。
这件事风险极大,去找她无异于虎口拔牙,田原那边肯定派人盯死了。
江漓掐灭烟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丁澜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丁澜的声音疑惑。
“喂?”
江漓声音清冷:“是我。”
“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丁澜没想到自己猜刚离开就会接到电话,有些失笑。
江漓的声音很平静,“不开玩笑!有件事,需要你马上去办。”
丁澜意识到江漓是真的有事,也变得严肃起来。
江漓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找到常县长家的那个保姆。想办法从她嘴里问出实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丁澜才开口:“江漓,这太危险了。她是举报人,现在肯定是重点看护对象,田原的人绝对在她身边。我们这么冒然找过去,一旦暴露,你和我就全完了。”
“我知道危险。”
江漓怎会不知道,就算真的找到人,马不准田原会用什么欲加之罪,把自己也弄进去。
可是……
“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这件事,我信不过别人,常兴救过你,你也有这个人脉,这件事只能交给你。”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我信得过你。”
这最后几个字像是有种魔力,让电话那头的丁澜再次陷入了沉默。
许久,她才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然:“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挂断电话,江漓并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脑海中浮现出丁澜从房间离开前的场景。
“江漓,你听我一句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常县长的事情,你暂时别再插手了。现在的县政府就是个巨大的漩涡,田原他们巴不得你跳进去。你现在引火烧身,只会把自己也赔进去,根本救不了人。”
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关切,江漓的心里没来由地一暖。
从出事到现在,前女友第一时间划清界限,同事们避如蛇蝎,这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女人,居然在为他着想。
江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玩味的苦笑,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丁澜,你怎么比我还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媳妇儿呢,这么替我操心。”
丁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似乎没想到江漓会突然说出这种混账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一抹动人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白皙的脸颊迅速蔓延开来,很快就烧到了耳根,就连那被白色衬衫领口半遮半掩的修长脖颈,都透出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江漓你……你个混蛋!老娘只是怕你也进去了,就真没人救常县长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她狠狠地瞪着江漓,眼神里像是要喷出火来,可配上那张绯红的脸,这怒视非但没有杀伤力,反而更添了几分娇嗔。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她气得抬起脚,穿着细高跟的脚在厚厚的地毯上重重地跺了一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想起她那副佯装生气的模样,江漓不自觉笑了起来。
原本紧绷的神经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