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防狼辣椒水

“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万金宝迷迷糊糊地哼唧着，翻了个身，试图把头埋进枕头里。
“我！你亲妹妹！”万阿星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万分紧急、十万火急、关乎我们全家生死存亡的大事要找你！”
万金宝被她这夸张的措辞给弄得清醒了几分。他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看着她：“我说胖丫头，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起这么早？天塌下来了？”
“差不多了！”万阿-星一脸严肃，直接拉了张凳子坐到他床边，开门见山地说道，“哥，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哟，稀奇啊，”万金宝来了点兴趣，挑着他那双桃花眼，懒洋洋地道，“我们家这位一心只读圣贤书……哦不，是一心只想干饭吃的大小姐，竟然也有事求我这个纨绔子弟了？说吧，看上哪家新开的点心铺子了？还是想让我帮你去买绝版的画本子？”
“都不是！”万阿星打断他的调侃，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哥，我要你，动用你所有的关系，你那帮狐朋狗友也好，你在酒楼茶馆里安插的眼线也罢，帮我盯几个人。”
“盯人？”万金宝脸上的戏谑终于收敛了几分，他坐直了身体，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盯谁？你要干什么？”
他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刻，却从不含糊。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这个妹妹今天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万阿星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报出了几个名字：“太傅府的嫡孙女，李若兰。吏部侍郎家的千金，周莉莉。还有户部尚书家的赵小姐，和镇国公府的孙小姐……”
她将原著中参与策划了【落花谷之辱】的几个核心贵女的名字，全都报了出来。
万金宝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李若兰？你打听她们干什么？这几个可都是京城里出了名的不好惹，尤其是那个李若兰，仗着她爷爷是太傅，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你……是不是在白马寺跟她们起冲突了？”
万阿星心中一动，没想到自家哥哥的情报网还挺灵通，连白马寺的事情都知道了。她没有否认，而是顺着他的话说道：“算是吧。她们欺负一个……我娘认识的故交侄女。我怕她们事后报复，不仅报复那个姑娘，还会连累我们家。”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也符合万金宝对自己妹妹“胆小怕事”的认知。
“欺负到我们万家人头上了？她们好大的胆子！”万金宝一听，果然炸了毛，一拍床板，怒道，“你等着，哥这就叫人去套她们麻袋！”
“别！”万阿星赶紧按住他，“哥，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我们家只是商户，跟她们那些高门大户硬碰硬，讨不到好果子吃。我不要你去做什么，我只要你帮我盯着她们，尤其是那个李若兰！我想知道，她们最近在计划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越详细越好！”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她必须精准地掌握李若兰等人的计划，才能制定出有效的反制措施。
万金宝看着妹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沉默了片刻。他虽然还是不完全明白，妹妹为什么突然对这些事情如此上心，但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妹妹。
“行。”他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别看你哥我平时不着调，在京城这地界，想打听点什么消息，还没有我办不到的。三天！最多三天，我就把她们最近的动向，连同她们昨天晚上内衣穿的什么颜色，都给你打听得一清二楚！”
“我不要知道她们内衣的颜色！”万阿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心里却松了一大口气。
有一个看起来不靠谱、关键时刻却很给力的哥哥，真好。
“记住，这件事，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让爹娘知道，免得他们担心。”万阿星再三叮嘱道。
“放心吧，你哥我嘴巴严着呢。”万金宝拍着胸脯保证。
搞定了情报来源，万阿星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掌握了敌人的动向，她还需要有能够自保和反击的武器。
总不能指望到时候冲上去跟那群地痞流氓肉搏吧？她这小身板，估计一拳就被人撂倒了。
那么，她需要一件威力强大、简单易用、出其不意，又能瞬间让敌人失去战斗力的武器。
什么武器符合这些要求呢？
万阿星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她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桌上那盘刚刚洗好的、红艳艳的樱桃上。
红色的……刺激性的……能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一个绝妙的、充满了现代智慧和“恶趣味”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了她的脑海。
辣椒水！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可是现代社会里，居家旅行、防狼防盗的必备神器啊！制作简单，成本低廉，效果拔群！别说是几个地痞流氓，就算是武林高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喷一脸，也得当场跪下唱《征服》！
古代虽然没有现成的喷雾瓶，但她可以自己捣鼓啊！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万阿星的眼中，闪烁着化学实验家般兴奋而又危险的光芒。她的“剧情保安”事业，即将迎来一项伟大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技术革新！
说干就干！
她立刻叫来了府里的采买管事，一个精明干练的中年人。
“刘管事，”万阿星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的主子，而不是一个准备制造生化武器的疯子，“你去帮我采买一些东西。”
“小姐您请吩咐。”刘管事恭敬地躬身。
“我要辣椒，最辣的那种，叫什么……朝天椒？对，就是那种红彤彤、尖尖的，能把人辣哭的。有多少要多少！”
刘管事一愣，心想小姐今天这是什么口味？难道要研究新菜式？虽然疑惑，但他还是点头应下：“是，小的记下了。还要别的吗？”
“要！”万阿星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还要酒！度数越高越好的那种！就那种一口下去能把喉咙烧穿的烈酒，也给我来几坛子！”
刘管事：“……”
小姐这是……不仅要吃辣的，还要喝烈的？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还要一些……呃，生姜、大蒜、花椒……反正就是味道越冲、越刺激的东西，你都给我弄一些来。”万阿星补充道。
她这是准备制作加强版的、混合了多种刺激性物质的“超级防狼喷雾”！
刘管事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疑惑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担忧和“小姐是不是中邪了”的复杂神情。但他作为一个专业的下人，还是强忍着没有多问，只是把这些奇怪的要求一一记下，然后顶着一头的问号，退了出去。
很快，刘管事的效率就体现了出来。
不到半个时辰，几大筐鲜红欲滴的朝天椒，几坛子密封严实、光是闻着味儿就让人头晕的烈酒，还有各种气味刺鼻的香料，就堆满了万阿星的院子。
万阿星遣散了所有丫鬟，只留下了最信得过的翠儿打下手，然后关上房门，开始了她的“军备竞赛”。
她先是戴上了一双早就准备好的、用丝绸缝制的厚手套，又用一块湿布蒙住了口鼻。即便如此，当她开始处理那些朝天椒时，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还是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呛得她和翠儿眼泪直流，咳嗽不止。
“小姐……咳咳……您这是……在做什么啊？”翠儿一边流泪，一边用手扇着风，声音都带着哭腔，“这东西也太呛人了！”
“别问！问就是……咳咳……我在研制一道绝世美味！”万阿星胡乱地编了个理由，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指挥着翠儿，将成堆的朝天椒、生姜、大蒜全都捣成了碎末，然后一股脑地倒进一个巨大的瓦罐里。接着，她又打开那坛子烈酒，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鼻而来，她强忍着头晕，将整坛酒都倒进了瓦罐中。
最后，她又抓了几大把花椒、胡椒等乱七八糟的刺激性香料，像是在熬制一锅魔女的汤药般，全都扔了进去。
然后，她盖上盖子，用泥封好，开始用力地摇晃。
整个下午，万阿星的“锦绣阁”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度刺鼻的古怪气味。路过的丫鬟仆妇们都绕道而行，纷纷猜测他们家这位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的小姐，是不是终于闲得发慌，开始研究什么黑暗料理了。
只有万夫人闻讯赶来，忧心忡忡地在门口问了一句：“阿星啊，你在里面做什么呢？味道怎么这么呛人？”
万阿星隔着门，大声回答道：“娘！我在给您准备一份惊喜！您就等着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