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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引蛇出洞

穿成恶霸肥妻,先给病弱夫君画个饼 兰若慕竹 2025-06-27 23:04
赵掌柜在信中写道:“夫人,您托我打探之事,已有眉目。那所谓的‘海东青丝绸’,在云州确实存在,且交易量巨大。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丝绸!”
“据我那位北蛮朋友酒后吐露,‘海东青丝绸’,只是他们内部的暗语。它指的是一种用厚厚的油布,层层包裹起来的、经过特殊淬炼的上等精铁!这种精铁,质地极好,远胜我们大夏边军所用的制式兵铁,足以用来打造最精良的兵器和甲胄!”
看到这里,林穗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继续往下看。
“负责这笔交易的,是江南一个名叫‘四海商行’的组织,其在江南的代理人,正是户部胡侍郎的小舅子,刘明远!他们将这些足以改变一场战争走向的战略物资,伪装成普通的棉布、瓷器等货物,通过漕运,大批量地运到江南的秘密港口,再由那里的船队,与北蛮人的船队在公海上进行交易,换取大量的黄金和战马!”
信纸,在林穗的手中,微微颤抖。
而在信的最后,赵掌柜还附上了一个更让人感到脊背发凉的不安消息:“夫人,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据我观察,最近这一个月,北蛮人对这种‘丝绸’的需求量,突然增加了整整三倍!而且,他们交易时,异常谨慎,行色匆匆,像是在为一场……一场大规模的行动,做着最后的准备!”

夜色深沉,指挥使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将沈云辞和林穗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封来自云州的回信,就平摊在桌案上,信纸上,赵掌柜那遒劲有力的字迹,此刻却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尖刀,刺得人眼睛生疼。
“海东青丝绸”……上等精铁……
“需求量,突然增加了三倍……”
“像是在为一场大规模的行动,做着准备……”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两人的心上。书房内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这已经不是猜测了,这是血淋淋的、几乎可以被证实的事实!
三皇子和他的党羽,他们不仅仅是在贪墨国库,中饱私囊,他们是在用大夏的战略物资,去武装大夏最凶残的敌人!他们是在用无数边关将士的血肉长城,来换取自己那肮脏的、带血的黄金和权力!
“畜生!”
沈云辞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梨花木书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无法遏制的、滔天的怒火。
他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匪徒,也审过罪大恶极的死囚,但没有任何一种罪行,能比“通敌卖国”这四个字,更能触及他作为玄镜司指挥使,作为一名大夏军人的底线。
那是对国家最无耻的背叛,是对千千万万同胞最残忍的践踏!
林穗也被这封信的内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虽然来自另一个世界,对家国天下的概念没有那么深刻,但她能想象,一旦北蛮人用这些精铁打造出更精良的兵器,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战争,那将是何等的人间地狱!
尸横遍野,流离失所……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这个国家里,最尊贵的皇子,和那些本该保家卫国的朝廷大员!
“云辞,现在怎么办?”林穗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中冷静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要立刻将此事上报给陛下吗?”
沈云辞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
他知道,这件事一旦捅出去,就是泼天的功劳。足以将三皇子一系,连根拔起,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但他更明白,现在还不行。
“不能。”他缓缓地摇了摇头,重新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几分属于指挥使的冷静与理智,“光凭一封来自商人的信,还不够。”
他指着那封信,沉声分析道:“赵掌柜的信,可以作为我们调查的线索和方向,但它不能作为直接的证据。胡康是朝廷二品大员,党羽众多,如果我们仅凭这封信就去指控他通敌卖国,他必然会抵死不认。朝堂之上,他的那些同党,也一定会群起而攻之,说我们是捕风捉影,恶意构陷。到时候,拿不出铁证,我们反而会陷入被动。”
“我们必须拿到胡康在京城,直接参与此事的铁证!要让他,无可辩驳!”
可是,铁证又在哪里?
胡康此人,行事滴水不漏,狡猾如狐。他将所有的脏活,都交由他在江南的小舅子刘明远打理,自己则在京城扮演着一个清廉低调的户部侍郎。那条连接着江南和北蛮的黑色利益链,他藏得太深了。
想让他自己露出马脚,谈何容易?
书房内,再次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林穗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再次闪烁起了智慧的光芒。她的目光,落在了赵掌柜信中提到的那几个字眼上——“官盐”、“精铁”。
“云辞,”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独特的、属于商业博弈的敏锐,“既然蛇躲在洞里不出来,那我们为何不放一把火,把他的洞给点了,逼他自己钻出来呢?”
“引蛇出洞?”沈云辞的眼神一动。
“对,引蛇出洞!”林穗的思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你来看,胡康这条黑色利益链,最核心的两大支柱,是什么?是盐,和铁!”
“铁,是战略物资,管控极严,他必然是小心翼翼,轻易不会动用。但盐,却是他最大、最稳定的财源!我们只要在他的盐上,做点文章,就等于掐住了他的七寸!”
她站起身,走到沈云辞身边,压低了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既然胡康的命脉,在江南的盐铁生意上,那我们就从盐上下手!我们给他制造一个巨大的危机,一个足以让他资金链断裂的危机!到了那个时候,他为了自救,为了填补巨大的亏空,就必然会铤而走险,动用他那条与北蛮人交易的渠道,将手中的存货,无论是盐,还是那些不能见光的‘铁’,快速变现!只要他一动,他的尾巴,不就露出来了吗?”
林穗的这个计策,狠辣而又精准,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指胡康最脆弱的要害。
沈云辞心领神会,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好一个引蛇出洞!”他抚掌赞叹,“就这么办!”
一个针对胡康,也针对整个江南盐市的巨大阴谋,开始在指挥使府的书房里,悄然成型。
第二天,沈云辞便开始行动了。
他没有亲自出面,而是通过自己安插在朝中的人脉,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人选——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怀忠。
这位张御史,是朝中有名的“铁嘴炮筒”,素来以刚正不阿、不畏权贵著称。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唯一的缺点,就是有时候过于刚直,容易被人当枪使。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沈云辞的人,将一份精心整理过的、关于“江南盐政混乱,私盐泛滥成灾,官盐价格虚高,导致民怨沸腾”的“线索”,匿名“透露”给了这位张御史。
这份线索里,有详实的数据,有生动的案例,有盐商欺压百姓的血泪控诉,将江南盐政的黑暗面,描绘得淋漓尽致。
张御史如获至宝。
他本就对江南那些富得流油的豪族和盐商多有不满,苦于没有切实的证据。如今看到这份详尽的“黑材料”,他顿时觉得自己为国除弊的时候到了!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
张怀忠手持笏板,慷慨陈词,上奏了一本长达三千言的奏疏,痛陈江南盐政之弊!
他列举了江南私盐泛滥、官盐掺假、盐商勾结官府、层层加价、鱼肉百姓等数条大罪,说得是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陛下!”张御史老泪纵横,跪地叩首,“江南盐政,已烂到根里!国之税收,十不存一,皆入了私囊!而沿海百姓,竟有守着盐海,却食不起盐之惨状!长此以往,国库空虚,民心尽失,国本动摇啊!臣,泣血恳请陛下,即刻派遣雷霆钦差,前往江南,整顿盐务,严惩奸商!并暂时收紧所有官盐的贩-卖许可,清查账目,以正视听!”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掷地有声。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与江南盐务有牵连的官员,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纷纷出言反驳,说张御史是危言耸听。
然而,龙椅之上的皇帝,听完之后,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本就对尾大不掉的江南豪族多有忌惮和不满,又刚刚从沈云辞那里,听了关于《山河舆图》中,江南漕运暗藏玄机的问题。此刻再听到这盐政混乱的奏报,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心中的怒火,已然被点燃。
“准奏!”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威严,不容置疑,“朕就依张爱卿所言!即刻起,暂停江南所有官盐的贩售,户部、盐运司立刻封存各地盐场、盐库,清点账目!三日之内,拟定钦差人选,代朕南下,巡视盐务!朕倒要看看,是哪些狗胆包天的东西,在挖我大夏的墙角!”
一道圣旨下去,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江南的地面上。
整个江南的盐市,一夜之间,风声鹤唳!
无数盐商叫苦不迭,而感受最深,也最痛苦的,莫过于胡康在江南的那些代理人。他们控制下的那几个最大的官盐盐场,瞬间被卡住了脖子。
堆积如山的官盐,卖不出去,变成了占地方的白石头。每日里,光是维持盐场运作的人工、仓储费用,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他们之前为了囤积居奇,从各大钱庄借贷的巨额银两,也到了还款的日期。
资金链,立刻面临着断裂的风险!
消息传回京城,胡康那座一向平静低调的府邸,终于乱了。
连续几天,深夜里,都有形色可疑的人,用轿子抬着,从侧门悄悄地进入胡府,又在天亮前,匆匆离去。
玄镜司的暗探,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猎鹰,将胡府的一切异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人,胡康这两日,正在疯狂地变卖家中的田产、古玩,四处筹集资金。”
“大人,今夜,有一名胡府的心腹管家,带着至少十个大箱子,看分量,应是金银,秘密地离开了京城。我们的人跟了一段,看他们走的方向,是朝着北边的云州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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