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厉峥嵘位于市郊的秘密情报基地深处,一间布置简洁却充满科技感的休息室里,姜念月和厉峥嵘相对而坐。窗外夜色深沉,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在天际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室内柔和的灯光,却无法驱散两人心头笼罩的凝重。
“‘天网’行动已经全面铺开,国安部门和我们的团队正在紧密合作,对‘暗影’组织在龙国境内的所有可疑据点和人员进行秘密监控。”厉峥嵘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姜念月能感受到他话语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他刚刚结束了一场与国安部门的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姜念月点了点头,她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念月科技和‘念月坊’的安全防护也已经提升到最高级别,林女士和王丽都在各自岗位上严阵以待。魏师傅也已经将‘云霞锦’的核心秘方进行了多重备份和转移。”她汇报着自己这边的进展,语气同样沉稳。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姜念月看着厉峥嵘,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坚毅,但她总觉得,他身上似乎还隐藏着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一些沉重到足以压垮常人的秘密。
“峥嵘,关于‘暗影’组织,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姜念月轻声问道,她的直觉告诉她,厉峥嵘对这个组织的了解,远不止他之前透露的那些。
厉峥嵘的身体微微一僵,他转过头,深邃的眼眸与姜念月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他知道,有些事情,是时候让她知道了。她已经深入这场漩涡,有权知道所有真相。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仿佛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平复内心深处涌动的情绪。
“是的,念月。”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暗影’组织,与厉家之间,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旧事。”
姜念月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知道,接下来厉峥嵘要讲述的,将是厉家最深层的秘密,也是他内心最深处的伤疤。
“那是在大约十五年前……”厉峥嵘的目光穿透了休息室的墙壁,仿佛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年代,回到了那段血与火的记忆中。
“当时,‘暗影’组织首次试图将触角伸向龙国。他们当时的目标,是窃取国家一项重要的军事机密——一种新型的隐形材料技术。这种技术一旦落入他们手中,将对我国的国防安全构成致命威胁。”厉峥嵘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肃杀。
“他们渗透的手段极其隐秘和狡猾。他们利用商业合作作为掩护,通过收买、策反、甚至美人计,试图渗透到军方内部。当时,厉家作为军方的重要力量,负责主导了那次反击行动。”
厉峥嵘的父亲,厉明德,作为厉家的核心成员,也是当时军方情报部门的负责人,亲自领导了那场反击行动。厉明德将军,一个在军中素有“铁血将军”之称的男人,他沉稳果敢,智勇双全,是厉家的精神支柱。
“那场斗争,异常惨烈。”厉峥嵘的语气变得沉重,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暗影’组织不仅动用了顶尖的黑客对我们的军事网络进行攻击,试图窃取数据;他们还派遣了专业的商业间谍,伪装成外商,试图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技术资料;更可怕的是,他们甚至渗透到我们内部,策反了一些意志不坚定的军官,试图从内部瓦解我们的防线。”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波澜。姜念月静静地听着,她的心也随着厉峥嵘的讲述而揪紧。
“当时,我父亲带领着一支精锐的反间谍小队,与‘暗影’组织展开了殊死搏斗。他们不仅要面对来自外部的渗透和攻击,还要时刻警惕内部的背叛。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但其残酷程度,丝毫不亚于真正的战场。”
厉峥嵘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模糊而又清晰的画面。
他记得,那段时间,父亲总是深夜才回家,身上带着浓重的烟草味和疲惫。他记得,家里总是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母亲和家里的长辈们,脸上总是挂着担忧。
他记得,有一次,父亲带着一身血迹被送回家,那是他在一次秘密抓捕行动中,为了保护战友,被“暗影”组织的雇佣兵用刀划伤了手臂。鲜血染红了父亲的军装,但他却只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在一次关键的抓捕行动中,‘暗影’组织设下了陷阱。他们利用一个被策反的内部人员,将我父亲的行动路线泄露了出去。我父亲和他的小队,在执行任务的途中,遭遇了‘暗影’组织的伏击。”厉峥嵘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暗影’组织的雇佣兵,装备精良,手段残忍。他们试图活捉我父亲,以获取更多的情报。在激烈的交火中,我父亲的小队损失惨重。我的二叔,厉明远,为了掩护我父亲撤退,引开了大部分火力,最终壮烈牺牲。”
姜念月的心猛地一颤。厉明远,这个名字她曾在厉峥嵘的情报团队口中听到过,知道他是厉峥嵘的叔叔,在十五年前的行动中牺牲。此刻,她才真正感受到这个名字背后所承载的沉重。
“二叔牺牲后,我父亲身负重伤,但他依然坚持指挥反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名被策反的内部人员绳之以法,并成功将那项重要的军事机密资料转移到了安全地点。”厉峥嵘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更多的是对父亲的敬佩和骄傲。
“那场斗争,厉家虽然最终成功挫败了‘暗影’的阴谋,但厉家也因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多位家族成员在行动中牺牲或受伤,我的父亲,也因此留下了严重的旧伤。”厉峥嵘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臂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他小时候,父亲在一次旧伤复发时,不小心碰到的。
“父亲的旧伤,每逢阴雨天气便会隐隐作痛,那是当年被‘暗影’组织的特制子弹击中留下的。虽然经过多次手术,但弹片依然残留在他体内,无法完全取出。这旧伤不仅给他带来了身体上的痛苦,更是一种无声的提醒,提醒着厉家曾经付出的巨大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