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浓郁的煞气

“那……那你们进去吧。不过工地里面正在施工，你们自己注意安全。”刀疤保安最终还是把工作证还给了凌尘，挥了挥手，算是放行了。
“多谢配合。”凌尘收回工作证，对楚汐颜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迈步走进了戒备森严的工地。
一进入工地内部，机器的噪音陡然增大，空气中也弥漫着尘土和柴油的气味。各种大型工程车辆来回穿梭，工人们戴着安全帽，挥汗如雨地忙碌着。一派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然而，凌尘的心却愈发沉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越往工地深处，那股来自地下的混乱灵气波动就越是强烈，仿佛有一头狂暴的巨兽，正在地底深处咆哮挣扎。
“凌尘，我们往哪里走？”楚汐颜小声问道，她努力地适应着周围嘈杂的环境和那股令人不适的能量波动。
“跟着我的神识指引。”凌尘低声回应，他的神识牢牢锁定着那股异常波动的核心源头。
两人避开来往的车辆和忙碌的工人，尽量选择一些偏僻的路径，朝着工地深处，也是灵气波动最为剧烈的方向潜行而去。他们手中的工具包此刻也派上了用场，时不时地装模作样地拿出一些仪器在地面上比划几下，或者记录一些“数据”，以掩人耳目。
工地占地面积很大，而且地形复杂，到处都是挖掘出来的深坑和堆积如山的土石。他们七拐八绕，花费了近二十分钟，才逐渐接近了神识感应中异常波动的中心区域。
这里似乎是一个新近开挖的地铁隧道入口附近，周围已经被临时性的警戒线和警示牌包围起来，显得比其他区域更加戒备森严。一些穿着白色安全帽，像是工程师或管理人员的人，正聚集在那里，对着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指指点点，面色都十分凝重，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就是那里！”凌尘的目光锁定在那个巨大的坑洞上。
那坑洞直径约有十余米，深不见底，边缘是新近挖掘的痕迹，显然是地铁盾构机或其他大型挖掘设备造成的。此刻，正有一股股肉眼几乎难以察觉，但修仙者却能清晰感应到的、驳杂而混乱的能量，如同间歇泉一般，从坑洞深处不断地向上喷涌而出，然后迅速扩散到周围的空气中。
这些能量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煞气！”凌尘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得那种黑色的雾气，正是修仙者最为忌惮的煞气之一！这种煞气通常由地脉深处的阴煞之气、怨气、戾气等负面能量常年累积而成，对生灵具有极强的侵蚀性和危害性。凡人若是沾染上，轻则大病一场，重则神智错乱，甚至直接毙命。而修仙者若是被煞气侵入体内，也会污浊灵力，损伤道基，甚至可能滋生心魔。
“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煞气从地下冒出来？”凌尘心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就在这时，那群工程师模样的人群中，似乎发生了一些争执。
“……必须立刻停工！这里的地质结构太不稳定了！而且，下面好像挖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学究气的中年人大声说道，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老周，你别危言耸听！地铁工程，进度就是生命！为了这点小小的地质异常就停工，造成的损失谁来承担？”另一个身材略胖、梳着油头、官气十足的男子厉声反驳道，“我已经联系了专家组，他们很快就会过来评估。在此之前，除了这个作业面暂停，其他区域的施工不能停！”
“可是，李经理，下面的情况真的很诡异！刚才有工人下去探查，上来之后就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现在已经送医院了！而且，你们看这从洞里冒出来的气……闻着就让人头皮发麻！”老周指着那深坑，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那是地下沼气，混合了一些硫化物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李经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工人都撤远一点，做好通风，等专家来了再说！”
凌尘和楚汐颜躲在一堆建材后面，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他们已经察觉到异常，并且有工人出事了。”楚汐颜小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担忧。
凌尘点了点头，面色凝重：“他们口中的‘沼气’和‘硫化物’，恐怕就是我们感应到的混乱灵气和煞气。凡人无法分辨，但其危害却实实在在。那个下去探查的工人，多半是被煞气侵体，伤了神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下去吗？”楚汐颜问道。
凌尘看了一眼那些围在坑洞边的管理人员和一些闻讯赶来的工人，摇了摇头：“不行，人太多了。而且，下面情况不明，贸然下去太危险。我们必须找个机会，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潜入那个洞穴深处一探究竟。”
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个新挖出来的坑洞，显然是施工过程中意外的“杰作”。它的位置相对独立，周围虽然拉了警戒线，但并没有专门的人员日夜看守，只是禁止普通工人靠近。那些管理人员，似乎也只是在等待所谓的“专家组”。
“等到晚上，工地大部分人下班之后，这里的防备会松懈很多。我们可以趁那个时候行动。”凌尘做出了决定。白天人多眼杂，风险太大。
“好。”楚汐颜表示同意。
于是，两人便暂时按捺住心中的焦急，继续以“地质勘探员”的身份，在工地外围区域不紧不慢地“工作”着，一边熟悉工地的地形和人员分布，一边耐心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西沉，晚霞染红了天空。工地上的人流也开始逐渐减少，大部分工人结束了一天辛劳的工作，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工地。机器的轰鸣声也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一些值班区域的零星灯光和少数巡逻保安的身影。
夜色，如同巨大的幕布，缓缓笼罩了整个江海市，也笼罩了这片暗藏凶险的地铁工地。
凌尘和楚汐颜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简单地吃了一些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水，补充了一下体力。同时，凌尘也抓紧时间，调息打坐，恢复着之前因大范围释放神识而消耗的精力。
他能感觉到，随着夜幕的降临，那地下洞穴中散发出的混乱灵气和煞气，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和浓郁了。整个工地的上空，都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压抑气息。
约莫到了午夜时分，整个工地已经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少数几处岗亭还亮着灯，以及巡逻保安手电筒偶尔晃过的光束。
“差不多了。”凌尘睁开双眼，眼中精光闪烁，神识再次悄无声息地蔓延出去，确认了那坑洞附近已经没有闲杂人等。
“汐颜，跟紧我，注意隐蔽。”凌尘叮嘱道。
“嗯！”楚汐颜点了点头，神色虽然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信任与坚定。
两人如同暗夜中的狸猫，身形矫健而无声地穿梭在工地的阴影之中，避开了几个固定的监控探头和巡逻保安的路线，很快便再次来到了那个巨大的坑洞边缘。
夜色下，那坑洞更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黑黝黝的，深不见底。一股股阴寒的、夹杂着浓郁煞气的混乱能量，正源源不断地从洞口向上翻涌，在空气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淡淡黑色旋风，发出“呜呜”的低沉呼啸，令人毛骨悚然。
白天那些围在这里的工程师和管理人员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孤零零的警戒线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好强的煞气！比白天感知到的还要浓烈数倍！”楚汐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运转《冰心诀》，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灵力护罩，以抵御煞气的侵蚀。
凌尘的面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早已准备好的高级“避煞符”和两张“敛息符”，分别递给楚汐颜一张，自己也各拍了一张在身上。
“这是避煞符，可以最大限度地抵御煞气的侵袭。敛息符可以收敛我们的气息，防止被洞穴深处可能存在的未知东西察觉。”凌尘解释道，“记住，下去之后，万事小心，一切听我指挥。一旦感觉不对，立刻退出来，安全第一。”
“我知道了。”楚汐颜郑重地点了点头，将符箓贴身放好。符箓生效的瞬间，她立刻感觉到周围那股阴寒刺骨的煞气带来的不适感减轻了许多，自身的灵力波动也被一层无形的力量压制了下去。
凌尘深吸一口气，再次用神识仔细探查了一下坑洞的内部。这坑洞是垂直向下的，深约数十米，底部似乎连接着一个横向的、更加宽阔的地下空间。神识探入其中，便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混乱而强大的能量场干扰得七零八落，难以探清全貌，只能隐约感觉到那地下空间异常广阔，并且充满了更加恐怖的能量波动。
“下面……恐怕真的别有洞天。”凌尘喃喃自语，眼神中闪烁着警惕与决然。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坚韧的特制绳索，一端固定在附近一根粗壮的废弃钢筋上，另一端则垂入深坑之中。
“我先下去探路，你在上面接应，注意观察周围动静。”凌尘对楚汐颜说道。
“不，凌尘，我和你一起下去！”楚汐颜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而且，我的灵觉对危险的感知也很敏锐，或许能帮上忙。”
凌尘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那你务必跟紧我，不要离开我三步之内。”他知道楚汐颜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而且，她的《冰心诀》在对抗煞气和感知环境方面，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两人再次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和符箓，确认无误后，凌尘率先抓住绳索，身形灵巧地滑入了深坑之中。楚汐颜紧随其后。
坑壁是新近挖掘的泥土和岩石，还算稳固，但越往下，阴寒之气和煞气便越是浓重，仿佛要将人的骨髓都冻结一般。幸好有高级避煞符的保护，才让他们不至于被煞气直接侵蚀。
数十米的深度，对于修仙者来说并不算什么。很快，两人便安然落在了坑洞的底部。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混合着一些碎石。一股更加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和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的煞气几乎凝如实质，让两人体表的护身灵光都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凌尘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四周。他们此刻正处于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的边缘！
这个洞穴，远比他们从上方观察到的要庞大得多，穹顶高达数十米，宽度更是难以估量，一眼望不到边际，仿佛一个被深埋在地下的幽深世界。洞壁上布满了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和石笋，上面覆盖着厚厚的、不知名的苔藓类植物，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而最让他们感到心惊的，是洞穴中央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