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些,凌尘对魅影夫人的残忍和邪恶,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此人,简直是丧心病狂,毫无人性可言!
“凌尘……我们……我们必须阻止她!救救他们!”楚汐颜的声音因极度的悲愤而颤抖着,她死死地抓着凌尘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那份发自内心的善良与正义感,让她无法对眼前这惨绝人寰的景象坐视不理。
凌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和冲动的时候。魅影夫人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也是筑基期以上的存在,甚至可能更高。而她现在正处于施展某种关键邪术的紧要关头,周围的祭坛阵法也散发着极其危险的气息,贸然出手,不仅可能救不了人,甚至会将他们自己也搭进去。
他轻轻拍了拍楚汐颜的手背,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汐颜,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很想救他们,我也是。但我们必须找到合适的时机,否则只会打草惊蛇,甚至激怒她,让情况变得更糟。”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让楚汐颜那颗因恐惧和愤怒而剧烈跳动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
凌尘的目光再次投向祭坛,眼神变得锐利无比。他悄无声息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特殊的符箓——“破妄符”。这是一种辅助性的高级符箓,能够勘破虚妄,洞察阵法的能量流转和薄弱环节,甚至能一定程度上看穿修士的灵气波动强弱。
他将真气缓缓注入“破妄符”之中,符箓无声无息地化作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清光,融入他的双眼。
刹那间,眼前的世界在凌尘眼中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那座巨大的祭坛,在他眼中不再是单纯的黑色岩石和血色符文,而是变成了一个由无数纵横交错、闪烁着不同光芒的能量线条构成的复杂立体网络。那些血色符文,如同一个个能量节点,将从数十名年轻人身上抽取来的生命精气,通过特定的路径,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中央的地煞玄晶之中。
整个祭坛阵法,运转得精密而高效,充满了邪恶的韵律。阵法的核心,无疑就是那块地煞玄晶,以及正在主持仪式的魅影夫人。
凌尘的目光,又凝聚在魅影夫人的身上。在“破妄符”的加持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魅影夫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郁如墨的黑色邪气,这股邪气凝练而精纯,远非之前遇到的那些低阶邪修甚至黑煞可比。从她体内散发出的灵气波动,如同深渊般浩瀚而磅礴,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筑基中期……不,甚至可能是筑基后期!”凌尘心中一凛,对魅影夫人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这样的修为,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目前引气巅峰的境界。若是正面硬撼,他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然而,凌尘也敏锐地发现,魅影夫人此刻正处于施法的关键时期。她体内的邪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向地煞玄晶,与那些被抽取的生命精气融合,似乎在进行某种至关重要的转化和炼化。她的全部心神,似乎都沉浸在这个过程中,对外界的感知也降到了最低。
更重要的是,凌尘通过“破妄符”观察到,祭坛阵法的能量流转虽然强大,但也因为正处于高速运转的关键阶段,而显得有些“脆弱”。一旦某个关键节点受到强力冲击,或者主持阵法的魅影夫人施法被打断,整个阵法的运转很可能会瞬间停滞,甚至因为能量反噬而崩溃!
如果魅影夫人因为施法被打断而遭到反噬,其实力必然会受到影响,哪怕只是短暂的虚弱,也足以改变战局!而仪式一旦停滞,那些被囚禁的年轻人,也能暂时摆脱生命精气被抽取的厄运,为他们的营救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计划,一旦失败,他们将要面对一个全盛状态下、怒火中烧的筑基后期邪修,下场可想而知。
但,这也是他们目前看来,唯一的机会!
凌尘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他知道,他们没有退路。救人如救火,多耽搁一刻,那些被囚禁的年轻人就多一分生命危险。而且,一旦让魅影夫人成功炼化了这块地煞玄晶,其威力必然会暴涨,到时候,江海市,乃至更广阔的区域,都可能面临一场浩劫!
他必须赌一把!赌魅影夫人此刻无法分心他顾,赌他能精准地抓住那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一击必中!
“汐颜,”凌尘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待会儿听我号令,我会想办法打断她的施法。一旦仪式停滞,你想办法去解救那些人,我会拖住魅影夫人。”
楚汐颜闻言,心中一紧,她知道凌尘要做什么了。她虽然担心凌尘的安危,但此刻,她也明白,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美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凌尘,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救他们!你……你一定要小心!”
凌尘微微颔首,然后悄悄地将衣袖中的墨鳞唤了出来。
墨鳞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围紧张而危险的气氛,它从凌尘的衣袖中探出小脑袋,那双冰冷的蛇瞳警惕地扫视着祭坛上的魅影夫人和那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地煞玄晶,喉咙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威胁嘶鸣。它身上的鳞片,在暗红色的光芒映照下,闪烁着幽冷的墨色光泽。
“墨鳞,”凌尘用神念与墨鳞交流道,经过之前的并肩作战,他与墨鳞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丝微弱的心神联系,“等一下,我会攻击那个黑袍女人。我需要你帮我,用你最强的力量,干扰那块黑色石头,哪怕只是一瞬间,只要能打断她的仪式就行。”
墨鳞似乎听懂了凌尘的意思,它的小脑袋点了点,蛇瞳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它能感觉到那块黑色晶石上散发出的邪恶气息,让它本能地感到厌恶和警惕。虽然它现在的力量还很弱小,但为了帮助凌尘,它愿意倾尽全力。
凌尘深吸一口气,再次仔细观察着祭坛阵法的运行轨迹,以及魅影夫人身上邪气流转的频率和节奏。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出手时机。
厂房内,除了魅影夫人低沉沙哑的咒语声,以及地煞玄晶发出的阵阵嗡鸣,便只剩下那些被囚禁的年轻人微弱而绝望的呻吟。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尘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他必须精准地把握。
终于,他敏锐地察觉到,魅影夫人身上的邪气波动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顿滞,似乎是她施法到了某个关键的节点,需要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对地煞玄晶的掌控之中。而与此同时,祭坛阵法的能量流转,也出现了一个微乎其微的波动,仿佛是潮水涨落之间,那个短暂的停歇。
他必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趁着魅影夫人全神贯注于施法,心神大部分沉浸在与地煞玄晶的沟通与炼化之中,注意力相对分散之际,发动雷霆一击,以最快的速度破坏掉这个歹毒的祭坛阵法,切断那些年轻生命与地煞玄晶之间的邪恶连接,为营救他们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凌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眼神变得如同古井般深邃而冷静。他迅速转过头,目光看向身旁俏脸煞白、美眸中充满了惊恐与悲愤的楚汐颜,以及在他衣袖中躁动不安、发出一阵阵低沉嘶鸣的墨鳞。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了楚汐颜的耳中,并通过一丝微弱的神念,传递给了墨鳞:“汐颜,墨鳞,听着。魅影夫人现在正处于施法的关键时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稍后会潜行过去,突袭祭坛,目标是破坏那些连接着人质的符文节点,切断他们的生命力流失。墨鳞,在我动手之后,你需要尽你所能,干扰魅影夫人的视线,或者攻击其他尚未被我破坏的符文节点,制造混乱,明白吗?”
墨鳞的小脑袋从凌尘的衣袖中探了出来,那双冰冷的蛇瞳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它发出“嘶嘶”两声轻响,像是在回应凌尘的指令,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就绪。它能清晰地感知到祭坛中央那块黑色晶石散发出的邪恶气息,让它本能地感到厌恶和威胁。虽然它现在的力量还很弱小,但它愿意为了凌尘,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楚汐颜紧紧地抿着嘴唇,那张原本因恐惧而略显苍白的俏脸,此刻却因为凌尘坚定的语气和即将到来的行动而泛起一丝决然的红晕。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还有些微的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凌尘,我明白了!我会在这里等你,你……你一定要小心!如果……如果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她知道,自己这点微末的实力,在这种层级的战斗中几乎派不上任何用场,甚至可能会成为凌尘的拖累。但她内心深处那份善良与正义感,以及对凌尘莫名的信任与担忧,让她无法袖手旁观。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凌尘能够成功,能够平安。
凌尘对着楚汐颜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不再犹豫。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迅速取出两张淡黄色的符箓,正是他之前在系统中兑换,却一直未曾轻易动用的高级符箓——“隐匿符”!
这种符箓,能够最大限度地收敛使用者的气息、身形甚至声音,使其在一定时间内达到近乎完美的隐匿效果,除非是修为远超施符者,并且神识极其敏锐之辈,否则极难察觉。对于潜行和突袭而言,无疑是最佳的辅助利器。
凌尘指尖真气流转,迅速在两张“隐匿符”上勾勒了几下,口中低声念动法诀。刹那间,两张符箓表面同时亮起一道微弱的青濛濛光华,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波动。他迅速将其中一张拍在了自己身上,另一张则以极快的速度,轻轻拍在了楚汐颜的肩头。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颤之后,凌尘和楚汐颜的身影,连同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所有气息,都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一般,迅速消融在周围昏暗的光线与浓郁的邪气之中,仿佛瞬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楚汐颜只觉得一股清凉而奇异的能量瞬间包裹了全身,眼前的景象似乎也变得有些模糊,低头看去,自己的身体竟然也变得若隐若现,几近透明。她心中惊骇于这符箓的神奇,同时也更加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破坏了这来之不易的隐匿效果。
凌尘在隐匿符生效的瞬间,便感觉到自己与周围的环境仿佛融为了一体。他那敏锐的灵觉依旧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但自身的存在感却被压制到了最低点。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隐匿符”的效果,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