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通过特定的真气运转法门,辅以手印,将自身灵力转化为具有治愈妖兽伤势的特殊能量的法术。
“汐颜,你帮我警戒四周,注意通道口的动静,我来救它。”凌尘对楚汐颜嘱咐道,同时取出了那张青光莹莹的“解困符”。
楚汐颜用力点了点头,全神贯注地戒备着石室唯一的出口,灵觉提升到了极致。
凌尘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囚笼之前。囚笼上的邪恶符文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其中咆哮。他能感觉到,这些符文构成了一个恶毒的禁制,不仅能困住黑蛇,还在不断地抽取它的生命精气和血脉之力。
他将“解困符”贴在囚笼最核心的一处禁制符文汇聚点,然后催动体内真气,按照“解困符”的法门,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符箓的力量渗透进去。
“嗤嗤嗤——”
青色的符箓光芒大盛,与囚笼上暗红色的邪恶符文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一股股黑烟从符文上冒出,伴随着刺耳的能量摩擦声。囚笼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随时都可能爆裂开来。
黑蛇在囚笼内发出一阵不安的嘶鸣,似乎对这股能量的冲突感到恐惧。
凌尘眼神专注,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这禁制比他想象的还要顽固,魅影夫人显然在这条黑蛇身上下了不少功夫。“解困符”的力量虽然精妙,但对方的禁制等级也不低。
“给我破!”凌尘低喝一声,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涌入“解困符”之中!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囚笼上那些闪烁的邪恶符文如同失去了能源供应般,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那股禁锢之力,也随之烟消云散。
“成功了!”凌尘心中一喜,迅速收回真气。
他伸手轻轻一推,囚笼的栅栏便应声而开。
囚笼内的黑蛇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它迟疑地探了探头,然后缓缓地从囚笼中游了出来。或许是长时间被囚禁和邪气侵蚀,它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和虚弱。
凌尘没有急于靠近,而是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开始运转刚刚学会的“妖兽疗伤术”。他体内的真气按照特定的轨迹流转,丝丝缕缕温和而纯净的淡绿色灵力,开始在他掌心汇聚。
“去!”
凌尘轻喝一声,双掌向前一推,那团淡绿色的治愈灵力便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带,缓缓地笼罩向黑蛇。
黑蛇起初似乎有些警惕,身体微微弓起,蛇信吞吐不定。但当那股充满生机与暖意的灵力接触到它的身体时,它先是一愣,随即仿佛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善意与纯净,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淡绿色的光带如同春雨般滋润着黑蛇干涸的身体。它体表那些被邪气侵蚀得有些溃烂的鳞片缝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它体内那些紊乱而暴虐的邪气,也被这股温和的治愈灵力一点点地中和、驱散。黑蛇发出了一阵阵舒服的低吟,原本黯淡的蛇瞳中,也渐渐恢复了一丝神采。
额头处那枚墨色的龙形印记,在驱散了部分邪气之后,似乎也比之前清晰了少许,隐隐透出一股莫名的威严。
凌尘耐心地为黑蛇疗伤,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他感觉黑蛇体内的邪气已经被清除了大半,生命气息也稳定了许多,这才缓缓收功。他的脸色略微有些苍白,施展这“妖兽疗伤术”对真气的消耗也不小。
黑蛇在地上盘成一团,静静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片刻之后,它缓缓抬起头,望向凌尘,那双恢复了些许神采的蛇瞳中,充满了感激与亲近。
它慢慢地游到凌尘的身边,用它那冰凉却并不让人反感的头部,轻轻地蹭了蹭凌尘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几声低低的、类似撒娇般的咕噜声。
凌尘见状,心中也是一暖,脸上露出了微笑。看来这条黑蛇颇有灵性。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黑蛇光滑冰凉的鳞片。
“以后,就叫你墨鳞吧。”凌尘看着它额头那若隐若现的墨色印记,以及那一身乌黑亮丽的鳞甲,心中一动,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嘶嘶……”墨鳞似乎听懂了凌尘的话,欢快地吐了吐蛇信,再次用头蹭了蹭凌尘的手,显得极为喜悦。
楚汐颜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能救下一个无辜的生灵,总是让人感到欣慰的。
就在这气氛稍显温馨的时刻——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他们来时的通道尽头,清晰无比地传了过来!那脚步声杂乱而迅速,听起来人数不少,而且目标明确,正朝着他们所在的这条岔道飞快接近!
凌尘和楚汐颜的脸色骤然大变!
“不好!是魅影夫人的手下!他们发现我们了!”凌尘的心猛地一沉。
是破解囚笼禁制时逸散的能量波动惊动了他们?还是外围庞大海和阮清霜制造的混乱已经平息,邪修们开始了更严密的搜查?亦或是,这石室本身就有什么隐秘的警报装置?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他们已经彻底暴露!
墨鳞也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它瞬间从温顺的状态变得警惕起来,身体紧绷,蛇信急速吞吐,发出一阵低沉的威胁嘶鸣,三角形的蛇头转向了通道入口的方向,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咚!咚!咚!咚……”
那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如同死神的催命鼓点,在幽暗曲折的地下通道中回荡,越来越近,清晰地昭示着一场无可避免的冲突即将爆发。凌尘深邃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解救墨鳞的举动,无论是破解囚笼禁制时逸散的灵力波动,还是墨鳞被解救后那微弱却独特的龙族血脉气息,都如黑夜中的明灯般,彻底暴露了他和楚汐颜的行踪。
他一把将刚刚恢复些许元气、正亲昵地用小脑袋蹭着他手腕的墨鳞小心翼翼地抄起,轻声道:“墨鳞,委屈你一下,先到我衣袖里躲躲,外面有坏人。”
墨鳞似乎听懂了凌尘话语中的凝重,它那双恢复了些许神采的蛇瞳警惕地望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威胁嘶鸣。它顺从地缩小了身体,如同一道灵活的黑色闪电,迅速缠绕在凌尘的左臂之上,巧妙地隐匿于他宽大的衣袖之内,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蛇头,冰冷的竖瞳闪烁着戒备的光芒,紧贴着凌尘的肌肤,传递来一丝丝凉意与微弱的颤动。
几乎就在墨鳞隐匿好的瞬间,前方通道的拐角处,阴影一阵扭曲,五道身影带着浓烈的血腥与邪煞之气,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穿着一件沾满暗红色污渍的黑色短褂的邪修,他手中提着一把锈迹斑斑、刃口却闪烁着诡异乌光的短柄鬼头刀,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凶残的光芒。在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气息阴邪的同伙,他们有的手持白骨幡,有的腰间缠绕着毒蛇般的黑色锁链,有的则双手空空,但指甲却长而尖锐,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黑色,显然都非善类。
“果然是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那矮胖邪修一看到凌尘和楚汐颜,以及那空空如也的囚笼,眼中瞬间爆发出如欲噬人的凶光,他用鬼头刀指着凌尘,声音沙哑而暴戾地咆哮道,“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入夫人的禁地,还敢动夫人的‘灵宠’!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口中的“灵宠”,指的自然是被他们视为珍贵祭炼材料的墨鳞。这些邪修虽然只是魅影夫人手下最低阶的喽啰,平日里负责看守外围和处理一些杂务,修为大多在引气初期到中期不等,但他们常年浸淫邪道,手段阴狠毒辣,远非寻常修士可比。他们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囚笼禁制被破,以及墨鳞身上那股虽然虚弱却独特的龙族血脉气息已经从囚笼中消失,转移到了凌尘身上。这对于他们而言,是不可饶恕的渎职和巨大的损失。
“老大,跟他们废什么话!男的宰了炼魂,女的这么水灵,正好献给夫人,夫人一定喜欢!”一个手持白骨幡,面容枯槁的邪修阴笑着说道,目光在楚汐颜那因紧张而略显苍白的俏脸上贪婪地扫过,充满了淫邪与恶意。
楚汐颜被这污秽的目光看得一阵恶寒,下意识地向凌尘身后缩了缩,玉手紧紧攥着衣角,俏脸因愤怒而涨红,但她强忍着没有出声,她知道此刻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一切都要听凌尘的安排。
凌尘将楚汐颜护在身后,挡住了那些邪修充满恶意的目光,他俊朗的面容此刻冷若冰霜,眼神锐利如刀,扫过眼前这五个跳梁小丑。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动手!拿下他们!”矮胖邪修显然不想再浪费时间,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鬼头刀上乌光暴涨,率先向凌尘猛扑过来,刀锋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
其余四名邪修也同时发难,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掐动着诡异的法诀。
“腐蚀之雾!”一名邪修将手中的白骨幡猛地一摇,一股股墨绿色的、散发着刺鼻酸臭味的浓雾凭空涌现,如同潮水般向凌尘和楚汐颜席卷而来。这雾气所过之处,通道两旁的石壁都发出了“滋滋”的轻响,冒起阵阵青烟,显然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阴影束缚!”另一名腰缠黑色锁链的邪修低喝一声,他腰间的锁链如同活物般自行解开,化作数道漆黑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地面和墙壁的阴影中蔓延而出,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试图缠绕向凌尘和楚汐颜的脚踝和身体,限制他们的行动。
这些邪修虽然修为不高,但配合倒也算默契,一上来便是范围攻击和控制技能,显然是想先将凌尘和楚汐颜困住,再慢慢炮制。
狭窄的通道内,一时间邪气弥漫,阴风呼啸,形势瞬间变得险恶起来。
凌尘眼神一凝,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他并未慌乱。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万道仙经》悄然运转,一股精纯的真气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他左手依旧护着楚汐颜,右手闪电般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符箓,真气一吐,符箓瞬间被激活。
“火球符!去!”
一张赤红色的符箓在他指尖爆发出灼热的光芒,化作一颗人头大小的炽热火球,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颗小型陨石般,精准地轰向那汹涌而来的腐蚀之雾。
“轰!”
火球与墨绿色的毒雾猛烈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炽热的火焰之力瞬间将大片的腐蚀之雾蒸发驱散,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与酸臭混合的难闻气味。虽然未能完全清除毒雾,但也为凌尘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雷光符!破!”
紧接着,另一张闪烁着淡紫色电光的符箓也激射而出,目标直指那些从阴影中蔓延过来的黑色锁链影子。
“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