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景程重复着这个词,眼神凝重。
“那处禁地在哪里?有什么特征?”苏云绮立刻问道。
贤妃娘娘摇了摇头:“秦谷主并未提及禁地的具体位置和特征,只说是药王谷最深处。她当时的语气很郑重,似乎那处禁地非常危险。”
“最深处……”苏云绮看向景程,眼神交流。如果禁地是药王谷的最深处,而入口又在盘龙山后山的水流之下,那么药王谷很可能是在盘龙山的腹地之中,而且是通过水流才能进入。秦义伯父被困在最深处的禁地,这是否意味着,南疆黑巫已经成功闯入了药王谷?
“太后娘娘,贤妃娘娘,多谢你们提供的线索!”景程诚恳地说道,“这些信息对我们至关重要。”
景帝也说道:“这件事情,关系到大夏的安危,也关系到朕的故人!程儿,云绮,务必尽快查清楚!朕会给你们调动一切所需的力量!”
“儿臣遵旨!”景程和苏云绮再次行礼应下。
从慈宁宫出来,景程和苏云绮并肩走在宫道上。虽然事情有了新的进展,但时间紧迫,任务艰巨,两人的心情都非常沉重。
“半个月……我们必须在半个月内找到药王谷,找到秦伯父。”苏云绮说道。
“嗯。”景程握住她的手,用力地握了握,“有了皇祖母和贤妃娘娘提供的线索,特别是药王谷的入口、秦家血脉以及禁地的信息,我们调查的范围就缩小了很多。南疆黑巫地图上的符号和柳府密室的记载,很可能就是开启入口的方法,而那处禁地,很可能就是秦伯父被困的地方。”
“我昨夜看到的画面,确实像是在一个洞穴里,有祭坛和锁链……”苏云绮回想着,“如果禁地与秦家血脉和药王谷核心秘密有关,南疆黑巫将秦伯父困在那里,很可能就是为了利用他的血脉,强行开启禁地,获取药王谷最核心的秘密,或者完成他们改变国运的邪恶仪式!”
“药王谷最核心的秘密……”景程沉思道,“皇祖母说,药王谷掌握着关于生死的秘密,甚至能起死回生。如果这是真的,南疆黑巫想要获得这种力量,也就不足为奇了。”
“起死回生……”苏云绮心中震撼。秦义伯父的医术确实高超,但她从未想过能达到起死回生的地步。如果药王谷真的掌握这种力量,那简直是逆天而行!
“秦伯父被困,南疆黑巫很可能已经进入了药王谷。”苏云绮担忧地说道,“药王谷的人会不会有危险?他们能抵挡住南疆黑巫吗?”
“皇祖母说,药王谷传承千年,谷中之人医术和武艺都不俗,而且药王谷地势险要,又有阵法守护,轻易难以攻破。”景程说道,“但是,南疆黑巫既然能找到入口,而且控制了太子和暗影楼这样的势力,他们的力量也必然非常强大。现在秦伯父又被困……药王谷的情况,不容乐观。”
“我们必须尽快赶往盘龙山后山!”苏云绮说道,“迟则生变!”
“嗯。”景程点头,“不过,在行动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一些准备。首先,将皇祖母和贤妃娘娘提供的线索,与我们已有的物证进行比对,看看能否破译更多信息。特别是那枚骨哨,既然它能让我看到秦伯父的画面,或许还有其他作用。”
“对,骨哨!”苏云绮再次想起那枚骨哨,它似乎与秦义伯父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其次,我们需要调集足够的力量。”景程说道,“盘龙山后山地形复杂,可能有南疆黑巫设下的陷阱或者埋伏。而且,药王谷内部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此行风险极大,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你需要多少人?什么时候出发?”苏云绮问道,语气坚定。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多危险,都要与景程一起去。
景程看着苏云绮坚定的眼神,心中感到温暖。
“人数越多越容易暴露,而且在山林中行动不便。”景程说道,“我会调集一批最精锐的影卫,再向父皇请一道旨意,调动距离盘龙山最近的驻军,让他们在外围策应。至于出发时间……越快越好。”
他眼中闪过一丝果断:“京城这边政变余党肃清还需要一些时间,但南疆黑巫的事情不能等。后日一早,我们便悄然出发,前往盘龙山!”
后日!这么快?!
苏云绮心中虽然有些惊讶,但随即也感到一阵紧迫。距离下一次月圆之夜只有半个月了,他们确实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好。”苏云绮点头,“我立刻回去准备。我会带上药箱,以及一些可能用到的草药和药粉。”
“嗯。”景程说道,“这次去盘龙山,可能会耗费一些时间。而且路途遥远,环境复杂。你……”他顿了顿,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吗?那里不像京城,随时都有危险。”
苏云绮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必须去。秦伯父困在那里,我不能坐视不理。而且,我对南疆黑巫和药王谷有所了解,或许能帮上忙。你不是说,我们现在是并肩作战吗?”
她看着他,眼神真诚而坚定。
景程看着她,心中所有的担忧都被她的坚定融化了。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好。”他低声说道,“那我们便一起去。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跟紧我,不要离开我身边。”
“嗯!”苏云绮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们在宫道上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包括如何向苏振威解释她的离开,以及如何安排镇国公府的事务。景程表示会安排影卫暗中保护镇国公府,让她无需担忧。
回到镇国公府后,苏云绮便开始紧锣密鼓地做准备。她让画屏收拾了一些衣物和日常用品,自己则整理药箱,挑选最必要的药材和工具。
同时,她也仔细研究着那枚骨哨和南疆黑巫的地图,希望能从中找到更多被忽略的细节。
入夜后,景程再次悄然来到绮兰苑。他带来了更多关于南疆黑巫的信息,是影卫从太子府和暗影楼据点搜查出的零星线索。这些线索虽然不构成完整的拼图,但能让苏云绮和景程对南疆黑巫在大夏的势力分布和行动规律有更深的了解。
他们一直商议到深夜,确定了前往盘龙山的路线、可能的风险,以及应对策略。景程的冷静和缜密,让苏云绮感到安心。而苏云绮对南疆黑巫的了解和独特的视角,也让景程对这次行动多了几分把握。
“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吧。”景程看着苏云绮疲惫的眉眼,心疼地说道。
“嗯。”苏云绮应道,抬头看向他,“你也要小心。京城虽然平定了,但暗处可能还有威胁。”
“放心,我会的。”景程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明天一早,我便来接你。我们一起去盘龙山。”
“好。”苏云绮点头,眼中带着对未来的期盼和一丝紧张。
景程看着她,眼神温柔而深情。他知道,即将到来的旅程,凶险未知,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他身边有她,有这个愿意与他同甘共苦,并肩作战的女子。
他紧紧地抱了她一会儿,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暖刻在心底。
“乖,睡吧。”他轻声说道,然后才不舍地放开了她。
景程离开后,苏云绮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脑海中闪过秦义伯父的身影,闪过南疆黑巫的邪恶图腾,闪过景程坚定的眼神。
一夜好眠,虽然睡前心中思绪万千,但身体的疲惫还是让苏云绮沉沉睡去。
醒来时,头痛已经消退了许多,只剩下一丝丝若有似无的余韵,仿佛在提醒她昨夜经历的一切并非梦境。
她坐起身,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力气。那枚黑色的骨哨依然静静地躺在书桌上,在晨光中散发着冷硬的光泽。她走过去,拿起它,指尖再次沿着上面的图腾描绘。这一次,没有那种混乱的精神冲击,也没有模糊的画面和声音,骨哨依然冰冷沉寂。
看来,那种能够感知骨哨中信息的能力,并非随时都能发挥,也许需要特定的条件,或者与她当时精神高度紧张、濒临极限的状态有关。
不过,昨夜那模糊的画面,已经给了她足够重要的信息——秦义伯父还活着,并且被困在了一个类似洞穴的黑暗地方,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锁链。结合贤妃娘娘提及的药王谷禁地,以及南疆黑巫记载中的祭坛和献祭,她有理由相信,秦义伯父很可能被困在药王谷深处的某个地方,等待着南疆黑巫的邪恶仪式。
时间紧迫,半个月后的月圆之夜,是南疆黑巫可能进行仪式的关键时刻。
她必须尽快找到药王谷,找到秦义伯父。
苏云绮收好骨哨,又将那张南疆黑巫的地图和柳府密室的记载副本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后,便将这些东西都收进了一个特制的药箱里。
这个药箱看似寻常,里面却分隔了许多暗格,可以用来存放各种药材、工具和重要物证。
她又让画屏为她准备了几套方便在山林中行走的衣裳,颜色都选择了暗色系,便于隐藏身形。
画屏虽然不明白小姐为何突然要去山林,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眼中带着一丝担忧,默默地为她收拾行李。
“小姐,您此行去多久?山里会不会很危险?”画屏一边叠衣服一边小声问道。
苏云绮看了看她,温声说道:“不会去太久,也不会有危险。只是去寻访一位故人,顺便采一些稀有的药材。”她并没有完全隐瞒,但也没有将所有危险和真相都告诉画屏,她不想让这个忠心的小丫头跟着担心受怕。
“那您要多带些防身的药粉,山里蚊虫多,蛇虫鼠蚁也多。”画屏立刻说道,又从她的小药箱里翻出几瓶驱虫散和蛇药,小心地塞进苏云绮的药箱里。
苏云绮心中一暖,笑着接了过来:“好,都带着。”
收拾妥当后,苏云绮去向苏老夫人和苏振威辞行。
她向苏振威解释说,这次前往盘龙山,是与晋王景程一起,为了彻查南疆黑巫和药王谷的事情。
苏振威虽然担忧,但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
他再三叮嘱苏云绮和景程要小心谨慎,尤其是在山林中,地形复杂,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