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慈宁宫里话旧事

“什么？！”景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激动，“你确定是秦义伯父？他在哪里？”
“很模糊……像是一个洞穴，或者地下空间。”苏云绮说道，“他被黑色的锁链缠绕着……我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在低语着什么……”
她努力回想着那个模糊的画面和声音。
景程立刻将苏云绮描述的画面和声音记录下来。
“黑暗的洞穴……黑色的锁链……”景程沉思着，“这会是南疆黑巫的据点吗？还是药王谷内部的某种禁地？”
他看向苏云绮：“你还能回忆起更多细节吗？”
苏云绮摇了摇头：“太模糊了，而且反噬让我头很痛，无法再回忆了。”
景程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别勉强了。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他站起身，看向那些黑巫，眼神更加冷厉：“既然你们不愿意开口，那便用你们的血，来偿还你们犯下的罪孽！”
他没有再试图审问，而是直接命令影卫，对那些黑巫进行处理。这些黑巫是南疆黑巫在大夏的爪牙，罪孽深重，绝不能放过。
苏云绮看着景程处理这一切，心中没有一丝不忍。她知道，对付这种邪恶势力，不能有丝毫心软。
处理完黑巫的事情，景程立刻带着苏云绮离开了秘密据点。
回到镇国公府时，天色已经微亮。
景程将苏云绮送回绮兰苑，看到她依然苍白的脸色，心中担忧不已。
“你好好休息。”景程说道，“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先处理。关于药王谷和秦伯父的线索，我会继续调查。等你身体恢复一些，我们再去向皇祖母打听。”
“好。”苏云绮点头，“你也好好休息。”
景程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乖。本王明天再来看你。”
然后，他便悄然离开了。
苏云绮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身体虽然疲惫，但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那个模糊的画面——秦义伯父被黑色锁链缠绕，困在黑暗之中。
【秦伯父……我一定会找到你！】
昨夜在秘密据点的审讯室里，南疆黑巫临死前的嘶吼，以及她强行探查他们精神世界时看到的血腥画面，像梦魇一样缠绕着她。特别是秦义伯父被黑色锁链困住的模糊景象，更是让她揪心不已。
她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身体也像被抽空了力气，脑海里那些混乱的画面和声音还在隐隐作祟。画屏进来时，看到她惨白的脸色，吓得惊呼一声，立刻跑去给她倒了热水，又急着询问是否需要请大夫。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苏云绮强忍着不适，挤出一丝笑容安抚画屏。她知道，那不是寻常的劳累，而是精神力过度消耗和反噬的后果。这种事情，请大夫也无济于事，只能靠她自己慢慢调养恢复。
她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枚黑色的骨哨。她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微弱信息，这说明她的能力，或许与南疆黑巫的秘术，以及秦义伯父所代表的药王谷传承，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这既让她感到一丝不安，又让她看到了找到秦义伯父、揭开药王谷秘密的希望。
她躺了一会儿，身体的酸痛和头痛渐渐缓解了一些。她强撑着起身，让画屏为她梳洗。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躺着，政变刚平，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她和景程去处理。尤其是关于南疆黑巫和药王谷的调查，刻不容缓。
梳洗完毕，换了一身清雅的衣裳，苏云绮来到了书房。她将那枚骨哨和南疆黑巫的地图摆在桌上，试图再次从里面寻找线索。然而，无论她如何尝试，骨哨都冰冷如初，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昨夜的探查，确实是某种机缘巧合或者在特定状态下才能完成的。
正当她沉思时，晋王府的长史再次登门。他带来的消息证实了苏云绮的猜测，那些被抓住的南疆黑巫，在药草压制效果减弱后，为了保守秘密，竟然通过一种极端残忍的秘术，强行耗尽自己的生命力而死，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殿下震怒，但也没有办法。”长史大人面带疲惫地说道，“那些南疆黑巫的手段太过诡异，我们从未见过。殿下说，或许只有您，才能从他们留下的东西里，找到一些端倪。”
苏云绮听着长史大人的话，心中沉重。南疆黑巫的顽固和残忍，超出了她的想象。这意味着，他们手中唯一的活口线索，就这样断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些物证，以及太后娘娘可能提供的陈年旧事上。
“长史大人辛苦了。”苏云绮说道，“这些物证，我会仔细研究。至于审问……看来只能另寻他法了。”
长史大人应了一声，又提及了京城近况：“政变虽已平定，但京中局势依然紧张。太子余党正在肃清，朝中也进行了大范围的调整。陛下龙体无碍，但受了惊吓，这两日一直在慈宁宫陪伴太后娘娘。贤妃娘娘也在慈宁宫伺候。”
听到景帝和太后娘娘安好，苏云绮心中稍松。同时，她也抓住了机会：“贤妃娘娘也在慈宁宫？太后娘娘和贤妃娘娘都在，正好臣女要去为太后娘娘诊平安脉，或许可以借机向她们打听一些关于药王谷的事情。”
长史大人点头：“苏大小姐考虑周全。今日辰时，殿下也会入宫向陛下和太后娘娘请安。届时，殿下可与苏大小姐一同前往慈宁宫。”
“好，有劳长史大人转告。”苏云绮说道。
送走长史大人，苏云绮立刻开始准备入宫。她梳妆时，画屏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京城里关于政变的各种传闻。
“小姐您不知道，外面都传遍了！说是太子谋反，被晋王殿下带兵镇压了！柳家更是被牵扯其中，听说满门都被抄了！那个柳若烟，也关进了大牢！天呐，真是恶有恶报！”画屏说着，脸上带着大仇得报的快意。
苏云绮听着，心中却没有任何波澜。柳若烟和顾明远，不过是南疆黑巫和太子手里的棋子，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她真正的仇人，是那些隐藏在黑暗中、妄图改变国运的邪恶势力，以及当年将她逼入绝境的所有帮凶。
“小姐，您今日入宫要穿什么衣裳？是上次太后娘娘赏赐的那件青色宫装吗？”画屏问道。
“就穿那件吧。”苏云绮说道。她知道今日入宫，不仅仅是诊脉，更是要承担起景帝交代的重任，去探寻药王谷的秘密。穿着太后娘娘赏赐的衣裳，更容易获得信任和亲近。
马车很快备好，苏振威送她到府门口，眼中依然带着担忧：“云绮，今日入宫，陛下和太后娘娘都受了惊吓，你要仔细诊脉。至于其他事情，你与晋王殿下共同负责，凡事多与他商议，切不可单独行动，知道吗？”
“女儿知道，父亲放心。”苏云绮安抚道。
前往皇宫的路上，京城虽然恢复了表面上的秩序，但气氛依然凝重。街上的行人比往日少了许多，偶尔能看到巡逻的禁军和五城兵马司的士兵。经过柳家曾经的府邸时，那里已经贴上了封条，门口守着重兵，显得萧条冷清。
马车顺利抵达皇城，守卫的侍卫们神情肃穆，对镇国公府的马车态度恭敬。进入宫门后，苏云绮感觉到了更强的戒备。宫道上巡逻的禁军多了数倍，来往的宫女太监也神情紧张，行色匆匆。
她在宫门口下了马车，晋王府的长史已经在那里候着。
“苏大小姐，殿下已经在前面等您了。”长史大人说道。
苏云绮点头，跟着长史大人向前走去。不远处，景程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他身边只跟着两名影卫，但那无形中散发出的气势，足以震慑旁人。
看到苏云绮走来，景程立刻迎上前，眼神带着一丝担忧，上下打量着她：“脸色还有些苍白，头还痛吗？”
“好多了。”苏云绮摇了摇头，“多谢景程关心。”
景程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但碍于场合，最终只是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低声说道：“让你冒险，是本王不好。”
“我们现在是一体的。”苏云绮回握住他的手，“没有什么好不好的。昨夜的审问……你那边可有什么进展？”
景程的神色沉了下来：“那些黑巫都死了，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不过，我们在他们身上搜到了更多的骨饰和法器。我让影卫仔细检查了，发现这些东西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但我们无法操控或者解读。”
“骨哨呢？可有新的发现？”苏云绮问道。
“骨哨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景程说道，“我将它交给了影卫中最擅长感知和解读特殊力量的人，他们也一无所获。”
看来，那枚骨哨的秘密，确实与她有关，或者说，与秦义伯父的传承有关。
“那些南疆黑巫的地图和记载，你仔细研究了吗？”景程问道。
苏云绮点头：“我发现南疆黑巫地图上关于红色河流标记旁的符号，与柳府密室记载中的一段文字相似。我怀疑，这可能是药王谷入口的开启方法。”她将自己的发现详细告诉了景程。
景程听着苏云绮的分析，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你果然厉害！将这些零散的线索串联起来，竟然推断出如此关键的信息！如果真是入口的开启方法，那我们距离找到药王谷，就更近一步了！”
“但那段文字和符号都非常晦涩，我无法完全解读。”苏云绮说道，“而且，开启入口的方法，很可能需要特定的条件或者媒介。我们可能还需要更多关于药王谷的线索。”
“所以，今日拜访皇祖母，是我们的关键一步。”景程说道，“贤妃娘娘今日也在，她或许也能提供一些帮助。她对当年的许多事情，或许知道得比皇祖母更详细一些。”
“嗯，我也这么想。”苏云绮说道。贤妃娘娘是景程名义上的母妃，她对景程的关心是真切的。而且，她作为皇室的妃嫔，对宫廷内的一些隐秘和陈年旧事，肯定有所耳闻。
他们并肩走向慈宁宫。一路上，遇到一些来请安或者办事的宫女太监，他们看到景程和苏云绮在一起，都露出了好奇和探究的神色。苏云绮知道，经过政变和赐婚，她和景程现在已经是京城乃至皇宫中最受瞩目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