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侯门深宅风波暗

苏云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看着吧，柳夫人。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回到绮兰苑，苏云绮没有片刻休息。她立刻让画屏去取来府中的药材清单和账目（避开账银描写，只看药材种类和数量），又仔细回忆着苏老夫人前世的病症和去世的时间，以及她日常服用的药物种类。
【前世祖母也是病了几年，最终药石无灵而亡。当时只以为是年迈体弱，如今想来……会不会从那时开始，她就已经在中毒了？】
苏云绮心中涌起一股自责。前世她沉浸在情爱中，对家人的关心不够，对府中的事情也少有留意，才让奸人有机可乘！
她翻阅着药材清单，眼神越来越冷。
【果然！这些补气养血的药材中，竟然暗藏了几味……看似无害，但长期服用会与其他药物产生缓慢毒性的药材！而且这些药材的用量……】
苏云绮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她可以确定了！苏老夫人中的，就是一种极为隐秘的慢性毒药！这种毒药并不致命，但会缓慢侵蚀服用者的生机，让人生机衰竭，最终药石无灵而亡！而且这种毒药极为隐蔽，极难被发现！
【难怪前世祖母的病，那么多名医都看不出问题！难怪柳夫人如此心虚！】
苏云绮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药材清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柳夫人！你好狠毒的心啊！】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滔天的恨意和怒火。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她必须冷静，必须步步为营！
她要查清楚，柳夫人是从哪里得来的这种毒药？是谁帮她下的毒？幕后主使是否还有其他人？
她知道，这毒，不可能只毒死苏老夫人这么简单。柳家和顾明远要做的事情，绝不仅仅是夺取苏家的家财。
【秦义伯父，药王谷，黑巫秘术，黑衣人，前朝余孽……这一切，究竟有什么联系？】
苏云绮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一个巨大迷宫的入口，迷宫中布满了陷阱和未知。但她没有退缩。为了苏家，为了自己，她必须走进去，揭开所有的谜团！
她将药材清单收好，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柳夫人，你的报应，来了。】
她拿起笔，开始书写给苏老夫人调理身体的药方。她要用自己的医术，一点一点地清除苏老夫人体内的毒素，让她恢复健康。同时，也要通过这个过程，收集柳夫人下毒的证据！
翌日清晨，苏云绮便依照自己开出的药方，开始为苏老夫人煎药。她没有假手他人，而是亲自蹲在小厨房里，细心地看着药材在砂锅中翻滚，药汁渐渐变浓。
画屏在一旁帮忙，有些担忧地问道：“小姐，您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呢，怎么就亲自做这些？让小厨房的人来做便是。”
苏云绮摇了摇头，眼神专注：“这药，关系重大，不能有丝毫差错。亲自动手，我才放心。”
她心中清楚，这药方中的几味药材，看似寻常，却暗藏玄机，是用来缓慢分解苏老夫人体内慢性毒素的关键。一旦药材比例或者煎煮火候有误，轻则药效全失，重则反而会加重病情。这种事情，她绝不能交给不信任的人。
她瞥了一眼小厨房门口，那里有两个柳夫人派来的婆子，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哼，监视得倒是勤快。】苏云绮心中冷笑。
药煎好后，苏云绮亲自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送往苏老夫人的房间。苏振威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柳夫人自然也在。她一副关切的模样，站在苏老夫人床边，看到苏云绮端着药碗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哟，大小姐亲自煎药啊？”柳夫人阴阳怪气地说道，“真是孝顺。只是……大小姐这药，瞧着颜色怎么有些不一样？是不是……放错了药材啊？”
她故意挑刺，想让苏振威对苏云绮的药产生怀疑。
苏云绮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舅母说笑了。这药方是孙女根据祖母的脉象专门调配的，药材的搭配和煎煮，自然与寻常不同。舅母若是怀疑，大可请常大夫来辨药。”
她这话，再次将柳夫人推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请常大夫来辨药？
常大夫对苏老夫人的病束手无策，苏云绮能看出中毒迹象，常大夫却不能。
到时候常大夫看不出问题，反而显得柳夫人无端猜忌，若是常大夫真的看出什么……柳夫人更会暴露自己。
柳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心中恼怒，却又不敢真的去叫常大夫。
苏振威见柳夫人哑口无言，又看了看女儿自信的表情，便对苏云绮的药多了一份信任。
“好了，别吵了。”苏振威皱了皱眉，对柳夫人道，“云绮说了，这是特制的药。你莫要多嘴。”
柳夫人心中恨恨，却只能应下：“是，老爷。”
苏云绮走到床边，将药碗递给苏老夫人：“祖母，这是孙女为您煎的药，您趁热喝下吧。”
苏老夫人看着女儿苍白却坚定的脸，心中暖流涌过。她颤抖着手接过药碗，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药汁入口微苦，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并不难喝。
柳夫人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死死地盯着苏老夫人的反应。她不相信苏云绮真的能看出什么，更不相信她有能力解毒。
苏老夫人喝完药，感觉身体似乎暖了一些，但也没有特别明显的感觉。
“云绮啊，这药……喝下去，感觉身上暖洋洋的，挺舒服的。”苏老夫人勉强笑了笑说道。
苏云绮心中一动。她知道，这第一碗药下去，只是开始调理，并不能立刻见效。但祖母能感觉到身体变暖，说明药性正在发挥作用。
“祖母感觉舒服就好。”苏云绮将药碗放下，柔声说道，“孙女每日都会为祖母煎药，再配以针灸推拿，假以时日，祖母定能恢复康健。”
“针灸？推拿？”柳夫人又抓住了机会，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惊讶，“大小姐，您连这些都会啊？这可是……可不是寻常闺阁女子能接触的吧？大小姐的本事，可真是……深不可测啊。”
她故意将“针灸”、“推拿”这些民间技艺，与“寻常闺阁女子”和“深不可测”联系起来，意在暗示苏云绮接触了不三不四的东西，来路不正。
苏云绮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舅母说笑了。孙女只是闲暇时翻阅了一些医书，又……又遇到了一些奇人异士，偶然学了一些皮毛罢了。与舅母比起来，孙女可是差远了呢。”
她故意将自己说得像是个“勤奋好学，机缘巧合”的普通女子，同时又暗戳柳夫人一句。
“奇人异士？”柳夫人追问道，她想知道苏云绮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古怪医术。
“是啊，”苏云绮笑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奇人异士，医术高超，见识广博，就连……就连南疆的蛊毒之术，他都颇有研究呢。只可惜，孙女资质愚钝，未能尽得其真传。”
她这话，不仅再次将“奇人异士”和“南疆蛊毒”联系起来，更是意有所指地看了柳夫人一眼。
柳夫人闻言，脸色再次骤变！她怎么也没想到，苏云绮竟然会将话题扯到“南疆蛊毒”上！这……这小贱人究竟知道了多少？！
她心中惊慌失措，几乎站立不稳。
“南……南疆蛊毒？”柳夫人强撑着镇定，干笑道，“大小姐说笑了。那等邪术，早已失传多年了，如何会有人研究？”
“是吗？”苏云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可孙女听闻，那南疆黑巫一脉，虽然早已覆灭，但……总有些漏网之鱼，藏匿于世。而且……有些邪术，可是比人命长久得多呢。舅母说是不是？”
她这话，句句都像刀子，精准地刺入了柳夫人最害怕的地方！柳夫人的脸上，血色尽失，变得惨白！
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惊恐地看着苏云绮。
这个小贱人，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难道她昨晚失踪，就是去了那里？！
柳夫人的异常反应，让苏振威更加怀疑。他看向柳夫人的目光，带着一丝严厉和探究。
“舅母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苏云绮仿佛没看到柳夫人的惊慌一般，故作关切地问道，“莫不是……昨晚没休息好？还是……秋猎场上的那些黑衣人，让舅母心神不宁啊？”
她再次提到了“黑衣人”，再次将话题引向了盘龙山秋猎场上的变故。
柳夫人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没什么。只是……只是听到大小姐说起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些……有些不习惯罢了。是啊，秋猎场上的事情，确实让人心有余悸。也不知道那些刺客……可曾抓到？”
她急忙将话题转移开，想要避开“南疆蛊毒”这个敏感的字眼。
“听说还没抓到呢。”苏云绮状似随意地说道，“那些人身手矫健，行踪诡秘，看来……来头不小啊。而且他们的目标是……后山的断崖。真是奇怪，那断崖除了险峻，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冒险袭击的地方呢？”
她故意提起断崖，再次将话题引向了药王谷所在的方位。她想看看，柳夫人对药王谷是否有反应。
柳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又被她掩饰了过去：“或许……或许是他们选错了地方吧？或者……那断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呵，果然对断崖有所关注。】苏云绮心中冷笑。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淡淡一笑，道：“或许吧。不过，皇上已经下旨严查了，相信很快就能真相大白。”
她话锋一转，又回到了苏老夫人身上：“祖母，药您已经喝了。您好好休息，孙女去配制些药膏，晚些时候为您推拿。”
“好，好。”苏老夫人点了点头。
苏云绮端着药碗离开了主院，柳夫人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原地，脸色阴沉不定，眼中充满了猜忌和不安。
苏云绮……她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会医术？为何对南疆蛊毒有所了解？为何又对盘龙山的断崖如此关注？
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苏云绮这个小贱人，变得太可怕了！她必须尽快想办法，彻底解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