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代价

“那个新转来的同学，你能告诉我，你在想些什么吗？”这声音使我从幻想中回归现实，我意识到，为了追求心中的女神，我也许得付出一些代价。

历史老师用她惊人的大眼睛紧盯着我，真奇怪，她原本的大眼睛怎么用神秘的魔法眯成了一条缝，恨不得连针尖都插不进去。

“新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上课时心神不守？”她竟然走过来质问我。

“在想象电影剧情。”我轻声回答。她居然把她那弥漫着刺鼻香水味的脑袋凑过来，幸亏只是耳朵靠近，否则我几乎能猜出她昨天晚上用的是哪种牌子的牙膏，甚至她前天晚餐吃了什么。

“想象---电---影。”我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她会怎么处罚我呢？是不是要罚我去办公室反省？或是和我长谈？甚至请家长？不，那是小学老师的做法。最糟糕也就是让那个飘飘然走路的班主任以她那念咒似的声音对我进行心灵导引吧。”

历史老师愣住了，然后突然说道：“好，好，好。”我心里一惊，似乎预感到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同学们，看电影，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学习历史的方法。历史本身就像一部百科全书般的电影，过去的变迁、荣辱兴衰，社会的发展变化，都是一部精彩绝伦、艺术程度超群的电影。”

我们班同学齐声回答：“去看电影。”

我心里暗自感叹，这么随意的一句话，她怎么能说出这么多内容，仿佛一百匹草原的马在飞奔。

正当我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

“亲爱的同学，告诉我们根据我刚才讲的，你都理解了什么？”历史老师展现出一丝和蔼的笑容，用她瘦弱的手轻拍我的肩膀，“勇敢点，大胆说出你的想法。嗯，就像我一样，大声地说出来，来吧。”

“我，呃，我看到历史老师向我走来。”我结结巴巴地回答，引起了全班的哄堂大笑。老师惊讶得目瞪口呆，结果，我被罚去教师办公室面壁思过。

十七栋二单元，这成了我的幸运数字。在小区的广场上，我转了十八圈，五分钟后，终于看到她从十七栋二单元走出。我赶紧躲到树后，等她走出小区门口后，我再紧随其后。保持着合适的一米距离，我感叹自己的距离感真是绝佳。

她今天的装扮真是美丽，如同芙蓉出水般清新，如天生丽质的翡翠般优雅。

迎面而来的风没有带走我的焦虑，反而让我心潮澎湃。她轻盈地步履如飘飘欲仙，仿若轻云般婉约，让我神魂颠倒。

她背着的书包看起来沉甸甸的，仿佛不太适合她纤细的身形，真让人心疼。我多想上前帮她扛起那沉重的书包。

就连我跑完五公里，也感到精力充沛，只为了证明自己配得上她的信任。

她的双脚显得如此优雅美丽，鞋子也配得天衣无缝。她的双脚纤细而优雅，腕踝肥瘦适宜，美得宛如天工所造。她的每一步都仿佛是专家设计的绝妙之作，恐怕连保险公司也不敢承保她那完美无缺的双脚。

哦，看不到她的脚趾，真是遗憾。跟在她后面显然不是最佳选择，或许应该尝试斜后方？哈，那样不仅能窥见她的脚趾，还能一览她侧脸的美丽。不过不行，这样太明显了，她要是注意到我怎么办？她要是生气了该如何是好？

还是安全地跟在她后面吧。其实，即便不看，我也能想象得出她的美——纤细而优雅，仿佛是从冰雕中刻出的精灵，充满了高贵和雅致。

但突然间，她停下了脚步。我的心脏仿佛卡在了嗓子眼。

我该怎么办？脑海中的思绪急速旋转。首先，我绝不能停下，不能就这样停在她身后，不能让她认为我在跟踪她。我得继续往前走，对，就继续前行。

我试图尽可能自然而优雅地从她身边走过，心中默念着龚琳娜的歌曲，感受着那份忐忑的美好。

然而，当我走过她身边后，我感到一双温柔却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在我的背上。算了，让她看吧，只是背影而已。但我的脚步怎么了？我的双腿为何突然变得如此笨拙，走路的姿势都变得奇怪了，仿佛回到了蹒跚学步的婴儿。

为什么会这样？我本是勇敢的啊，为何连她的目光都让我如此难以承受？

她发现我在跟踪她了，这下该怎么办？她一定会生气的。

绝对会的！天啊，这就是未竟先衰的悲哀吗？我这命运多舛的人啊，总是不是杯具就是餐具。

她是怎么发现的？我到底哪里出了差错？她不会将我误认为坏人吧？不，她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她会因此厌恶我吗？天啊，云朵呀，远方的山峦，我心中的波澜似乎要崩塌，情感之河决堤。

那种被迫超越极限的痛楚，又有谁能与我共呢？

苍翠的树叶呈现出的未成熟的苦涩，就像我的少年心事。我也能折叠成繁星，还能折千纸鹤，甚至是玫瑰。窗外绵绵细雨，正是我此刻的心境。天啊，求你怜悯我吧。我独自关上灯，坐在窗台上，眺望远方模糊的山影，这景象不就是我前途的写照吗？如此模糊不清，叫人如何寻觅方向。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是否也像我一样，透过窗户观赏雨景，是否你的心中已不再对我怀有怨怼？要是你能接受我的歉意该多好，我追随你并无恶意，你能理解吗？我感到如此无力。我把放了一颗星星的杯子伸向雨中，任由雨点一滴滴落入杯中，湿润我的心。

不知不觉间，时间流逝。我看着杯中的小星星，一点点浮起，逐渐升高。雨水，就像我的思绪，汇聚得越多，我的忧郁随着雨水的积累，越来越深。亲爱的，等到杯中的雨水满溢，小星星浮出杯边，你就能看到我内心的真实吗？那时，你还会责怪我吗？

哈，看着杯中水位缓缓上升，小星星渐渐升高，我竟然觉得有些欢喜。雨呀，你原来也挺可爱的。哈，就让雨下得更大些吧，更快些吧。手已经开始发麻，我换了只手，双手交替之间，玻璃杯滑脱了手指。啊，我的杯子，我的心啊！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天呐，你真的不愿意让她看见我的心，不肯让她原谅我吗？

“搞什么鬼啊，谁在楼上往下扔杯子，是想害人吗！”

我住在27层。还是早点睡吧，说不定美梦在等着我。

半小时后，她终于从楼里走出来。我赶紧藏身，虽然我并不感到紧张，只是有些不确定，一百米的距离，她能认出我吗？在这么远的距离，仿佛隔着全人类的漠然与孤寂，却容不下我那一丝丝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