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稀而下,地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整个御花园在白茫茫的雪的映射下显得异常的明亮,满园梅树上挂着积雪,梅花却依然开得艳丽和灿烂,一进入御花园看见的便是如此耀眼的美景,当真是美不胜收。
“看,九儿在那里。”一进御花园铁雨柔的眼睛边四处的搜寻,扫视了一圈终于在一处梅花树下看到了几个身影,然后兴冲冲的跑了上去,“九儿,九儿。”
沧听无奈的看着向远处跑去的铁雨柔在弄月的搀扶下慢慢的也跟了上去。
不远处的一株梅树下,九公主浔烟站在梅树下看着前方,眼神有些迷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满脸的孤寂与哀伤。
“公主,铁小姐和沧小姐来了。”浔烟身后的宫女允儿指了指正向这边奔来的人说道。
“小姐。”允儿身边一个穿着翠花棉袄的女子看着那急急奔跑过来的人,高兴的迎了上去,本来她想和小姐一起去找沧小姐的,哪知道小姐非要让她看着九公主,还名其曰:监督。于是她只好一直跟着九公主了。
“跑这么急干什么,还怕本公主走了不成。”待铁雨柔走到跟前,浔烟的脸上才慢慢的有了些许的笑意。
铁雨柔笑了笑,“是啊。”要知道九儿在她那里可是没有信誉可言的,十回有九回她都是落跑了的。浔烟一听,顿时一僵,好吧,是她的问题。
“又在斗嘴了吗?”沧听来到她们面前,看着一脸笑意的铁雨柔再看一脸憋屈的浔烟便知道她们定是又吵嘴了,而且这次还是铁雨柔赢了。
“沧姐姐。”看着走来披着白色披风的沧听,浔烟脸上一喜,虽相识不久但是她真真的喜欢这个无论何时都是沉静无比的女子。
沧听笑了笑,看向浔烟,“九儿刚刚在想些什么,想的那样的出神呢。”刚刚的一憋她竟然在那个一直是开朗的九儿眼里看到那样的痛苦,是为了什么呢。
浔烟一听,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减了不少,她抬起头看着那双深如潭水的眸子,里面倒影着她的身影,是那样的清晰明了,有那么一种直觉觉得眼前的女子看穿了自己,慢慢的收回了视线,眼中闪过黯然,“没什么。”
“骗人。”旁边的铁雨柔生气的看着浔烟,“你现在的样子像是没什么吗?”深深地一探,上前拉住她的手担忧的看着她,“九儿,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喝我们说呢,我和沧姐姐会帮你的。”说完看向沧听,“沧姐姐,你说是不是。”
沧听点了点头,看着神伤的浔烟,“若是力所能及,定当全力以赴。”
浔烟眼中顿时闪过光彩,但是很快又黯然了下去,“你们帮不了我,谁都帮不了我。”
“九儿,到底是什么事情,谁都帮不了吗,连皇上也不可以吗?”铁雨柔疑惑的道。
“嗯。”浔烟重重的点了点头,虽然父皇可以帮她,但是她却不想。
沧听秀眉微蹙,良久后才慢慢的舒展开来,看着浔烟道:“可是感情的事吗?”
浔烟猛地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她,道:“沧姐姐怎么知道的呢?”说完便想起了什么,双手捂住嘴,脸上尽是懊恼。
沧听微笑着看着她,满脸的戏谑。铁雨柔闻言一怔,看着满脸红霞的浔烟,诺诺的说:“九儿,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脸上的红晕慢慢的消退,不知是因为这寒风还是因为心凉,点了点头。
“那个男的是谁,是谁呢?”对于九儿喜欢上的人,铁雨柔可是感兴趣的很,“是尚书府的公子还是侍郎府的公子呢?”
浔烟摇了摇头,低着头弄着自己的手指,“是明如风。”
“什么。”铁雨柔猛地提高了声音,震惊的看着浔烟,“京城首富明如风吗?”怎么好死不死的会是那个风流成性的家伙啊。“九儿,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皇上是不会答应的。”堂堂九公主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商贾之人。
“这个明如风是谁呢?”见铁雨柔如此的惊讶,沧听不免疑惑起来。
铁雨柔解释道:“京城的第一首富,八岁开始就接收明家,从京城富商排名榜的倒数直冲第一,被称为京城第一经商奇才。”
“那很好啊,听起来能力不错。”沧听赞许的一笑,又道:“如此人定是不凡,雨柔为何如此的反感呢?”
“那是因为那家伙风流成性,家中姬妾成群不说在外还红颜知己颇多。”那家简直是就是一情场浪子,她铁雨柔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类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了。
“雨柔,他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堪,他只是曾经被伤害过,所以才那样的。”浔烟反驳的看着她。
“那坊间传言你也相信吗?那都是骗女人的同情的。”铁雨柔没好气的说。
“就算是骗人的,我也喜欢他。”浔烟双目含泪,咬着唇道。爱了便是爱了,她的一颗心早已收不回来了。就算最后落得个悲惨收场,她也不后悔。
“你……你……你简直是中了魔咒了。”铁雨柔颤抖着手指指着浔烟道。她也是为了她好吧,那样风流成性的人怎么会对女人付出真心,到时候伤心的还不是她。
“好了,雨柔小姐,你就别说了。”允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将浔烟揽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说道:“我家小姐在明公子那里被拒,已经够伤心了,你就别再说她了。”
看浔烟哭了,铁雨柔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一点,走上前歉疚的看着她,“九儿,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可是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怎么办,我就是喜欢他,我花了好长时间都想忘掉他,可是就是忘不掉啊,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他,我能怎么办?”她岂是没尝试过忘掉那个男人,可是那个男人就像是在她的心里扎了根根本就无法拔掉啊。
“九儿,你这傻瓜。”铁雨柔看着越来越止不住的泪水,心中也跟着痛了起来,喜欢一个人而又不得的感觉她也知道,真真是痛彻心扉的。抱住浔烟,铁雨柔也忍不住的哀伤起来。
“哟,这是怎么回事呢,一个公主一个将军之女两个人竟然就这么抱在一起哭了么?”悠悠的声音传来,明明是那么清脆的声音可是就是让人觉得脚底发凉。
沧听闻声慢慢的转过身,微蹙着眉看着从不远处走廊簇拥而来的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暗红色冬袍的女子,女子容貌艳丽无比,头上珠玉摇曳,整个人显得贵气无比。与她并肩而行的则是一个身穿明黄色锦衣,身披黑色披风的高大男子,男子身材欣长,看着她们的时候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双眼显得尤其阴鸷。
浔烟和铁雨柔看见他们,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忙跪安请礼,“参见梅贵妃,太子殿下。”
“起来吧。”贵气的女子也就是梅贵妃扬了扬手道。浔烟和铁雨柔闻言,心中不由舒了一口气,正在想终于过了一关的时候,突然又听得一道呵斥声传来,“大胆。看见贵妃娘娘和太子殿下,竟然不行礼。”
浔烟和铁雨柔突然暗道糟了,忘了告诉沧姐姐这梅贵妃和太子惹不得了。
沧听在听到宫女那声斥责的时候,眉微微的一簇,然后才盈盈的一拜,“梅贵妃金安,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梅贵妃没有叫沧听起来,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她,面前的女子身披白色披风,面纱遮面,看不出面容只余下两只平淡无波的明眸,看着她和太子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然后便不卑不亢的行礼,让她不由兴趣浓厚。
太子浔烨眼带笑意同样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沧听,这女子还真是有趣啊。淡定十足,这冷静的样子不知是因为无知还是因为天性使然呢?若是后者那么还真的让人颇有兴趣呢?
沧听就这样以行礼的姿势良久之后仍不见这梅贵妃和太子叫她起来,索性自己站起了身,她没有自虐的倾向,这大冬天的她要是真的这么行下去估计腿不废掉也会麻掉的。
“大胆,娘娘和太子未叫你起来,你尽然就起来了,该当何罪。”之前的宫女再次出声道。
“闭嘴。”沧听冷声道,一双明眸轻扫过去,比寒风还要凛冽的视线让宫女顿时全身颤抖不已,好可怕的眼神。慢慢的就在宫女以为要被这冰冷的视线冻死的时候,沧听倏然又轻轻的一笑,“记得,不要命令我。”她最讨厌的便是别人命令她,尤其是命令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呵呵,这丫头倒是有趣。”梅贵妃眼眸含笑的看着沧听,然后向身边的人说道:“烨儿,你觉得呢?”
“是很有趣。”浔烨不置可否,看着沧听宛然道。
“娘娘,太子哥哥,沧姐姐她才入宫不久,不识得娘娘和太子哥哥冒犯了你们,还希望谅解。”浔烟忙出声解释的说道,语气里满是急切。
“哎呦,九公主这说的,本宫和太子也没有为难她啊。”梅贵妃看着浔烟笑着道,戏谑的看着她。浔烟一听,讪讪的一笑。
“这位小姐倒是不曾见过,不识得母妃和本太子吗?”然后眼中忽的闪过一抹异彩,眼睛微咪,“莫非是随南国十七皇子来的那位皇子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