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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执行者

诡梦手札 想不通的梨 2024-05-01 23:20
此时正值盛夏,窗外听取蛙声一片,别墅区外有一片野生的荷塘,荷花正开得茂盛,碧绿的叶子衬得粉嫩的荷尖越发娇艳。
房间内的两人面面相觑,陆淮瑾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儿,语调略带疲倦地问道:“你刚刚说,差一点就看清了那人的面孔了,展开说说?”
谢时瑜看着他的侧颜,有一瞬间的恍惚。
橘色的暖阳给他镀上了一层霞光,看起来有些温柔。
她放软了态度,柔和答道:“这一次我是代入到顾南湘的视角......”
陆淮瑾刹那间睁大了眼眸,微讶:“什么意思?”
谢时瑜眉头颦蹙,瞥了一眼陆淮瑾,对他打断自己说话的行为略微感到不满。
她在心底默默补了句:“棒槌,就不能不打断我说话吗?”
继“蠢货”后,某人又被冠上了“棒槌”的称号。
“我能操纵顾南湘的身体。”
陆淮瑾猛地站起身,双手钳住了谢时瑜的肩膀,眼神凌厉,他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可以掌控她的身体,嗯?”
谢时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弄疼我了,松手。”
“抱歉,是我鲁莽了。”陆淮瑾将身体陷在了沙发里,有些颓丧地捏了捏眉心。
在他听到迥异于自己的方式后,暂时形容不出来内心是什么想法。
墙上的石英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陆淮瑾的右手撑着下巴,沉默地看着地上的影子。
谢时瑜叹气:“我睁开眼的时候,是在一处马场,当时我的手里牵着一匹马驹,就在我四处寻找顾南湘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呼唤,那人叫我阿湘。”
陆淮瑾这时候没有急着打断她,反而回想了一下,有这个称呼习惯的就是顾市长。
“但是我的视线却被另一处吸引了,因为男人在叫阿湘的时候,有另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还没有等我找到的时候,便被他摁住了肩膀。”
“他亲密地环着我的肩膀,靠在我的耳边,极度亲昵地问我在看什么。”
“我摇摇头,浑身止不住轻颤,似乎是身体的主人下意识的行为。”
“那时候,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下意识退开了一步。”
似乎是想到了一些让她难以忍受的画面,谢时瑜缩在了沙发的另一角,陆淮瑾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想。
顾市长对他的女儿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接下来听到的话,却使人有些震惊。
因为,谢时瑜接着说道:“那个男人在察觉到我退后的那一刻,怒不可遏,直接一巴掌照着我的耳朵扇了过来......我扭头就跑了,路过马场围栏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躲在灌木丛里拿着相机。”
“我强忍着眩晕、耳鸣,跌跌撞撞地望灌木丛走去,眼前隐约只能瞥见一抹白色。”
“正当我准备去看清那人的脸的时候,被强制性弹出了。”说到这里,谢时瑜有着深深的惋惜。
“什么,顾市长对自己的女儿别有居心?”谢时瑜听完陆淮瑾阐述的经历后,诧异地问道。
陆淮瑾颔首,他补充了一句:“顾南湘的母亲,似乎是知道这件事情。”
谢时瑜有一瞬间觉得有些扭曲,一个母亲知道自己的丈夫对女儿有非分之想,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也想象不到,顾南湘该怎么度过自己的童年,一股悲伤攫住了她。
“能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吗?”冷不丁的一句话从陆淮瑾的薄唇里吐出。
如果能私下解决这个问题,他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可疑的是,谢时瑜的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空气再一次凝滞,就在陆淮瑾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听到了几个字。
“执行者。”谢时瑜言简意赅。
陆淮瑾:“?”
“诡梦的执行者,可以解开谜团,选择想要进入的时间空间,进而掌控宿主的身体。”她解释道。
谢时瑜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他,“唯一一次例外,便是遇见你那次,原本能够掌控顾南湘身体的,结果出现了意外。”
陆淮瑾有些欲盖弥彰地咳嗽了几声,心底对于她又多了一份了解。
旋即,谢时瑜便离开了客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没有坦白的是,陆淮瑾的详细资料已经发送到了自己邮箱内。
对于一个能够影响她在诡梦操作的人,又怎么能不引起自己的怀疑。
谢时瑜勾唇一笑,在心底默念:“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诡梦手札的主人,也不过尔尔。”
日暮西山,夜风微凉,陆淮瑾的手里翻找着手札关于执行者的记载,他捏住书页的一角轻轻翻阅着,一字一句地咀嚼上面记载的文字。
但却没有丝毫的头绪,这个概念不被手札所收录,仿佛某种禁忌,甚至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关联词语。
这已经是陆淮瑾第三百零六次翻阅手札,但是扉页却依旧崭新,他将手札合上,轻轻摹挲着封皮,脑海里思忖着谢时瑜说过的话。
“她没必要骗我。”陆淮瑾在心底想着,笃然间,一阵刺痛感从指尖传来。
鲜血从之间沁出,陆淮瑾看着流血的指尖有些怔愣,他一寸一寸抚摸过封皮,找到了一根深埋在牛皮封面里细长的针。
随后,将那根针抽了出来,书皮出现了一个缺口,隐约可见内里存放着一件东西。
陆淮瑾小心翼翼地取出,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老旧相片,相片里的女子正对镜梳妆,身后站着一名男子。
男子含笑为她梳着长长的发丝,女子双手交叠,拘谨地放在膝盖上,她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镜子内照映出了两人甜蜜的笑靥。
接着,陆淮瑾取出了手机,对着相片扫描了一遍,然而,等他再看向照片的时候,整张照片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全身心都扑在女子身上的男人透过镜子直直地看着陆淮瑾,女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旋即也将眼光放在了镜子上。
陆淮瑾顿时感到了手脚冰凉,“这照片,怎的像活过来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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